一旁的赵长亭看着,眼露不解,这俩人一直这么话里有话地说话,不累吗?赵长亭嘴角微抽,刚才他还想着要不要多个嘴,现在看来不必。还真是什么刀配什么鞘,人家俩自有章法。
厉峥吃着饭,听着桌上剩下三人碗筷相碰的声音,忽觉那入了黄昏的心海,缓缓流淌,浮光跃金。
他想起滕王阁和岑镜在外廊上的情形,若非当时被她骂了一顿,他都不知这些年,他身边这些人跟他相处是何感受。
确实是他一直太过紧绷,如今放松了一些,才发觉,身边原是一直有这些寻常的温度。从前是他一叶障目,太过冷漠。
待吃完饭,李玉娥的药也温了下来,岑镜哄着李玉娥把药吃了,而后对厉峥道:“堂尊,你和赵哥
晌午歇会儿,我带李玉娥去找大夫扎针,半个时辰后回来。”
厉峥想了想,对岑镜道:“你们那屋里不是热吗?把大夫叫过来,去旁边耳室。”
“也成!”岑镜笑开,能在他屋里待着当然更舒适。
赵长亭见此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对外头的梁池道:“去把大夫叫过来,给李玉娥扎针。”
梁池点头离去,赵长亭顺道喊了人进来收拾碗筷。看岑镜带李玉娥进了耳室,厉峥看向赵长亭道:“没事做,要不下盘棋?”
“行啊。”赵长亭点头应下。厉峥起身,和赵长亭一块坐去了窗边的罗汉床上。
罗汉床中间的矮桌上一直摆着棋盘棋子,只是自他住进来便从未动过。两个人脱了皂靴,盘腿坐了上去,打开棋盒,一来一回地下起棋来。
棋盘上棋子渐渐多了起来,厉峥手里捻着棋子,抬眼看了赵长亭一眼。其实前些日子船上的事,被岑镜点明后,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许是怕真的失了人心,也许是在期待另一种不一样的活法儿,总之这件事,一直挥之不去。
再兼昨夜和岑镜在李玉娥房里,面对她的眼泪,他的决策骤然瘫痪。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他过去自信强大的行事章法,全面失灵。
或许……他该去尝试一些新的方式。若将他过去那套行事章法比作一栋楼,便是他一点点摸索着建起来的。每当发现这栋楼有缺陷,或者高度不够,他便会补足。甚至经历过推翻重建。
如今便是他又一次发现这栋楼有不足之处,那他便不会坐以待毙,会想法子补足。
厉峥又落下一枚棋子,从棋盒中拿起一枚新的棋子捏在手中。那日在滕王阁,跟岑镜认错后,得到的效果不错。同样的方法,或可再次调用试试。
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