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镜基本已经确定,厉峥身上绝对藏着见不得的人事,或许她施针,就是无
意间知道了与这些事相关的事。
重新给厉峥上好药,厉峥穿上飞鱼服,对岑镜道:“我得补会儿觉。船舱也没法儿进,若不然你就在这儿待着。”
岑镜问道:“早饭喊你吗?”
厉峥摇摇头,“不必。”
岑镜看了看他身下那张竹席,薄薄一片铺在硬硬的船板上,莫名又想起昨晚她故意按他伤口时的画面。
心间复又袭来一股愧疚感,也不知她是怎么狠心按下去的?岑镜想了想,站起身,给厉峥让出位置,对他道:“你睡这边吧。”
厉峥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抬眼看向岑镜。她……莫不是有些心疼他了?
厉峥想了想,面露为难之色,试探道:“我睡你铺上,会不会不大好?”
确实是不大好。岑镜闻言低眉,但想想他伤着,睡那么硬的席上,一旦翻身压到伤口,两次药就白上了。谁软一点就算压到,可能也不会太严重。而且他是统帅,这一趟又凶险,伤自然是好得越快越好。
岑镜已盘算完利弊取舍,便对厉峥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吧。你睡过来。”
“好……”厉峥低眉应下,唇边笑意难掩。他起身便换到了岑镜的铺上,躺下的瞬间,枕上便传来她发间的皂角清香。
厉峥侧身躺着,低眉看向在他竹席上抱腿坐下的岑镜。
凝眸半晌后,他唇边的笑意散去,眸色渐深。
拿他当工具是真的,但事事为他着想,也是真的。
这一刻,他忽地发现,时常矛盾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他眼里,他看不清的,岑镜对他的态度。她对他的关心到底是什么动机?当他是上峰?还是觉得他伤好的快更好的局势权衡?亦或是……真有那么一点他期待的,心疼?
无论是权衡利弊,还是分析案情,他的脑子都格外的清晰。可自从临湘阁那夜之后,就多了一团混沌。后来他以为那团混沌,是他因她波动的那颗心。可现在却变得愈发混沌,他辨不清她的态度,也控制不住心绪被她的一举一动牵着走。似一团乱麻,是他没见过的东西,理不清。
许是枕间的香气令他安心,困意渐渐袭来,厉峥再次沉睡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时,是被岑镜喊醒,叫他起来用午饭。看着高照的烈日,热得厉峥心生烦躁。厉峥起身去和岑镜一道吃饭,此时方才得知,船已完成补给,此刻已是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一日,众人将船舱里都还完好的东西,陆续都收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