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里,寒江尺五流。’之意境也算是亲眼得见。倒也是不虚此行。”
厉峥闻言失笑,正欲接话,却似想起什么。厉峥顿了顿,转眼看向岑镜,眼露疑惑。她出身贱籍,诗词竟能这般信手拈来?除了《滕王阁序》中的那句名句,剩下两句都是比较小众。
“日出远岫明”出自隋朝杨素之手,非名家名篇。“赣石三百里,寒江尺五流。”虽出自苏轼名家之手,却非其名篇,且正好写的是赣江之景,她引用的合时合景。
厉峥又忽地想起她之前的作弄,二苏旧局换成醒神的龙脑香,事后说自己身在贱籍识不得这些香。可弄清楚她是在故意作弄他之后,就会发现她分明识得,不仅识得,还精准换上提神效果最好的。
厉峥静静地看着岑镜,心下忽就有些好奇,她还藏着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厉峥心下起了好奇,
不由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贱籍受身份所限,家里男丁不得参加科举。即便她再聪慧,也接触不到太多文化层面的东西才合理。
岑镜看着江面,神色如常,回道:“从前跟着祖父在大户人家待过几年。曾叫我管过一阵子藏书楼,我本就识字,闲暇时便借机会,多看了些。”
“原是如此。”
厉峥点头应下。想想也是,她见事的能力,遇事时的急智,这些能力都非凭空而来,确实是读过很多书才能积累得来。
而她又很善于抓住机会,无论是当时跟他进诏狱,还是这几次给她铺路,她顺势而为的巧思,完全是能干出借管理藏书楼的机会,趁机提升自己的人。
厉峥不由失笑,看向岑镜,眼底漫过一丝赞赏,“你倒是条连浅滩都困不住的鱼。”
“我就当堂尊是在夸我了。”岑镜不由笑开,伸手摸了摸鼻尖,“我本就身在贱籍,家中又无父母可以依靠,祖父那时已经年老。我自是要想法子活下去。”
厉峥静静地看着岑镜,脑海中莫名又浮现出很多积年累月早已忘记的过往。半晌后,他语气间隐含嘲讽,忽地道:“我们还真是一类人。”
岑镜微微蹙眉,唇边却挂着笑意。她侧头看向厉峥,不由道:“堂尊刚夸完我,又说和我一样,莫不是顺道也夸夸自己?”
“呵……”
厉峥失笑,他抬手在木栏杆上轻拍一下,站直身子,笑道:“都是为了生存。”都在力争上游,都在努力活着。
“堂尊!”
身后忽然传来锦衣卫一声惊呼。
岑镜和厉峥转过头去,正见一名锦衣卫匆忙上前,甚至顾不得行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