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怕晚上出事?
岑镜抬手搓了搓鼻尖,讪讪低语道:“那我先去更个衣,方才……水喝多了。晚些时候再过来。”
厉峥失笑,低眉道:“去吧。”
岑镜行个礼,转身出了门。
岑镜走后,厉峥将账册原本和副本都取了出来,并随手扯下床铺上一段床单,将两本账册全部包裹好。将匣子里剩下的银票取出后,两个装账本的匣子,便被厉峥弃置。
岑镜许久不见回来,厉峥一个人坐着。船上本就无聊,眼下不免有些烦躁。他时不时就看向那扇大开的门,她这去得也太久了些。
但她已经说了会回来,他若是再找过去,是否有些显得太过此地无银?罢了,耐心等会儿吧。
念及此,厉峥再次看向窗外。
一直到亥时三刻,岑镜尚未返回,但是船已驶入码头,靠岸夜泊。
赵长亭来到门口,行礼道:“堂尊,船已夜泊。尚统等六人已换好纤夫的衣服,绣春刀也已缠好。等下纤夫帮忙抬物资上船时,混入纤夫队伍里,便可悄声离开。”
厉峥点头,拿起桌上两本用布缠好的账册,交给了赵长亭,低声吩咐道:“告诉尚统,若账册有失,提头来见。”
“是。”赵长亭行礼应下,拿着账册离去。
船在岸边停靠半个时辰,所有人员和马匹的补给全部装船后,五条船再次开拔。而尚统等人,在这一个时辰里,早已混入人群中,带着账册纵马奔袭走远。
船再次驶入航道。已过子时,岑镜依旧没有回来,厉峥等得愈发烦躁。索性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时,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将他唤醒。厉峥骤然睁眼,正见岑镜站在门外,“堂尊?”
“进来吧。”厉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岑镜走进来在桌边坐下,问道:“堂尊可是困了?”
厉峥点了点头,道:“但今夜不能睡。”
岑镜接着问道:“其他锦衣卫们呢?今晚也不休息吗?”
厉峥道:“方才尚统他们走后,我已将另一条船上剩下的人都调了过来。还是老规矩,分批值守。”
岑镜看着他微有些血丝的眼睛,想了想,对厉峥道:“若不然堂尊眯会儿,我在这儿守着。我下午睡多了,不困。”他最好去睡一会儿,不然大晚上和他待在一个房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厉峥看了岑镜一眼,随后又揉着眼睛摇了摇头,对她道:“一道去甲板上吹会儿风吧。”
说着,厉峥站起了身,朝外走去。大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