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来江西后她确实想穿女装,毕竟凉快。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厉峥要特意让她换女装。她作为属下跟着去,穿什么不是都可以吗?
赵慕州去取账册的路上,跟赵长亭问了他们此行的人数,便将晚上夜宴滕王阁的事安排了下去。又叫人去南昌府各大楼阁里去请歌姬乐姬,以及能陪侍一众锦衣卫的名妓。
赵长亭则特意叮嘱赵慕州,茶酒中不得有荤料,以及无需给厉峥安排陪侍。这是厉峥一贯的规矩,出门办差,若遇官员宴请,手底下的人怎么耍闹他都不管。但却不许药物扰神。他自己则对女色一向避忌。
赵慕州对不得有荤料没有异议,但当听说无需给厉峥安排陪侍时,着实一惊。低声向赵长亭问道:“若不为上差安排陪侍,是否会招待不周?”
赵长亭只道:“我们堂尊无心于此。你若不想得罪他便不要安排。”
赵慕州听罢着实一愣,不沾女色,这锦衣卫里竟还有这般的人物?
待赵慕州安排好一切后,紧着和赵长亭回到了堂屋中。
赵慕州再回来时,已换了一身圆领常服,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他将手中匣子亲自递给厉峥,行礼道:“回禀上差,这匣子里便是账册原本。原模原样,属下未动半分。”
厉峥伸手接过匣子,随后将其打开。一本厚厚的账册出现在眼前。厉峥唇边出现笑意,总算是拿到了!
厉峥将账册拿了起来,跟着便见账册下,还厚厚铺着一层银票。厉峥一声嗤笑,只道:“赵大人有心了。”
赵慕州忙行礼道:“何谈有心?上差不弃罢了!”
厉峥将账册拿在手中细细翻看一番,见装线泛黄,字迹自前向后,由旧至新,便知是原册无疑。
他将账册放回匣子里,交给赵长亭,“收好!”
赵长亭应下,拿着账册出去,将其放在给厉峥安排的房间里,并唤来六名锦衣卫,安排他们六人轮流值守。
赵慕州命人给厉峥添茶,待添茶人退下,见屋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赵慕州试探着道:“上差,有一事,治下着实忧心。”
厉峥问道:“大人不妨直言。”
赵慕州正欲开口,岑镜却抬步进了房中。她已换好一身女装,清淡的藕粉色无纹样的马面裙,上穿天青色方领对襟长衫,发髻依旧全盘而无垂髫,只戴了一只素银簪子点缀发髻,再无其他装饰。
她看起来干净得好似夜里幽幽绽放的昙花,厉峥有一瞬的晃神。
他忽然想起去临湘阁的那日。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女装,她也是如今日般盘错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