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感觉厉峥身上有了些许人味。
看着可爱的王守拙,岑镜本笑着的眸光,忽地黯淡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愁意。
昨日清晨公堂之上,她为护厉峥,情急之下扯了那个刺杀钦差的弥天大谎。总不能刚救下的孩子,一送回去,就被她连累得满门抄斩,乃至株连九族。
如此想着,岑镜再次看向厉峥。
昨夜到今晨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的每一个举动,无一不再告诉她,厉峥是看重她的。她许是低估了自己在厉峥眼中的分量。若不然……她问问?
只问问,她也不打算左右他的决策,他应当不会为这种事恼了她。
念及此,岑镜开口道:“堂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话音落,昨夜的穷追猛打浮上心头,厉峥忽觉心头发虚,他忙道:“私事不答。”
岑镜哑然失笑,紧着道:“不是不是,是公事。”
厉峥明显肩头一落,似是松了口气。他这才道:“那你问吧。”
岑镜再次看了眼厉峥怀里的王守拙,见他睡得依旧香甜,口水打湿了一小片厉峥的衣服。她开口问道:“昨日公堂上,我情急之下说了王孟秋行刺钦差一事,不知堂尊,对此要如何处置?”
岑镜话一出口,厉峥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担心牵连王孟秋的家人?”
岑镜眼底闪过一丝自责,低眉道:“嗯……”
厉峥陷入沉默,他不由低眉看了眼怀里的王守拙。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孩子,又怎忍心看着他被牵连而亡?
厉峥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反复将这件事盘算、推演。
待盘算出一个较好的结果,这才对岑镜道:“昨日你回去换衣服时,刺杀钦差一事,我便已叫项州写了奏疏,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如若有人因我在江西的行事弹劾我,徐阶便会将折子递上去。”
岑镜闻言一愣,若上达天听,那么这件事的判决,便不是厉峥所能左右得了。她莫不是真的连累了王孟秋满门?岑镜后背霎时渗出一层冷汗,便是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听她半晌没回话,厉峥侧身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神色有些泛白。厉峥见她如此神色,心便似被关进了诏狱深处,沉闷得难受。
厉峥接着道:“奏疏已经送出,这件事一旦事发,我怕是按不住。你若是不忍王孟秋一家因此出事,那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祸水东引。将刺杀钦差一案,彻底栽到坑害王孟秋的袁州知府头上。”
岑镜闻言看向厉峥,她明白厉峥的意思。把王孟秋被袁州知府威胁的事也上报上去,那么他便会由从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