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眼下即刻撤退,所有人潜入黑暗,各自自保,然后去之前定下的集合处集合,这是最好的决策。厉峥显然已经放弃救那个孩子。
岑镜的胸膛大幅地起伏着,她再次看向隐竹观。
现在观里只有一个人,是救人最好的机会。如果她想到办法,能将那孩子救出来,带着他藏身黑暗,或许可以逃脱。
可如果这么做,就违背了厉峥的命令。
厉峥一向看得清局势,分析利弊,只做最有利的决策。
倘若她贸然救人,一旦出事。厉峥非但不会因为她救人而赞赏,反倒会因她影响大局而厌恶她莽撞。
此事过后,自己这次费尽心思,在他眼里建立起来的有用形象,怕是会荡然无存。这显然也对她极为不利。
这就是厉峥,一个绝对理性,权衡利弊,只做最有利选择的人。只要决策更有利,他连自己的感受都可以压抑,牺牲。
她其实也是这样的人,但是她心里,比厉峥多了一样东西。
岑镜抿紧了唇,她为何愿意心甘情愿地,留在诏狱,在厉峥身边做一个工具?不就是为了心中那一个真相吗?
说到底,她和王孟秋是一样的人。
她和他一样,他们都无力自主,无力掌控。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命作赌!
纵然他们被王孟秋欺骗,被王孟秋算计,可她完全理解了王孟秋。
倘若今日,她让王孟秋赌输了,那她凭什么相信,日后她会赢?
她知道最好的决策是什么。那就是听厉峥的话,现在离开,去集合处等他。那么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她还是厉峥身边的左膀右臂,她还是可以留在诏狱。
可这世间,总有些东西,比权衡利弊后的最优决策更加珍贵。哪怕明知是错还要去做,哪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而且,智慧此物,难道就一定和心中的坚持是冲突的吗?敏慧的头脑,可以像厉峥一样,为最优决策护航。今夜自然也可以,做她的应变的矛,去救那个孩子。
左右他已经下令各自撤退,她救到孩子,那么就带着孩子去和他们会合,如果救不到,她能逃出去便也罢。逃不出去的话,厉峥想来也不会缺一个仵作。
思及至此,岑镜不再犹豫,看向隐竹观,悄然往那边挪去。
这次她来到隐竹观正殿对面破损的围墙外,蹲在墙边先行观察地势。
此刻岑镜格外冷静,她借着正殿中的光,拿出怀中的罗经盘,按照今日厉峥所言,先确定好了最近集合点的方向。
岑镜看向身后的竹林,对着罗经盘确认好了东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