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峥唇微抿,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他的目光从岑镜面上移开,不耐烦道:“看供词,别耽误正事。”
“是。”岑镜应下,认真看起供词来。
厉峥随手取过尚统昨夜送来的书信,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纸张。
岑镜确实已为自己施针,所有意外,所有失控,已被彻底掩盖。
这件事,至此,算是彻底过去了。一切如常,一切如旧。这只是他漫长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就像忽然遇到的一场暴雨,虽被淋湿,但雨停后,他不会再去留意那场雨。
太阳不知何时升起,橙红的朝霞染红了整个房间,夏日扰人的闷热,也缓缓蒸腾而至。
岑镜和厉峥自小都在京中长大,对江西的天气,着实有些不适应。厉峥看了眼照进屋内的朝霞,橙红如血,便知今日怕是要变天。
此时潮闷,他又想伸手拽衣领,可伸出去的手,在触碰到衣领时,又想起昨夜。他的动作忽地停滞,到底是收回了手。
厉峥不由看向岑镜,她还是昨日那身衣服。倒有些羡慕,她能穿那么薄的纱料。
等将所有供词看完,岑镜站得腿都有些发麻。身子本就疼痛不适,这会她竟觉有些站不住了,可奈何在厉峥跟前,只能强撑着。
按供词看,那夜郑中来临湘阁时,见过郑中的有十七人,大多是在一楼大厅内。像龟公等人与其见面都有时间交叉。
只有三人是单独见过郑中。
一人是那晚郑中留宿的朝梦姑娘,一人是给厨房备菜的小厮,最后一人是后院养马的小厮。
朝梦姑娘交代,郑中当夜在她房中待了一个半时辰。子时二刻,郑中说要吃宵夜,朝梦出门去唤小二传菜。可回来后,却见郑中正匆忙穿衣,说有急事要走。
朝梦没有多问,只是帮着郑中穿戴妥当后,他便行色匆忙地走了。
郑中从朝梦处离开后,没有从大门走,而是绕进了临湘阁的后院。
给厨房送备菜的小厮,在送菜途中,和郑中在小门处打了个照面,跟着就见郑中往后院而去。这小门通常是临湘阁内部人员常用之门,几乎没有客人会走。
待郑中进到后院之后,见过他的只有一人,便是后院养马的小厮。
养马小厮招供,他是在后院见到的郑中,当时他脚步很急,很快就消失在养马小厮的视线中。看方向,似乎是临湘阁后门的方向。
岑镜将几张关键的供词抽出来,并列放在桌上,随后对厉峥道:“回堂尊,有三个疑点。
第一,朝梦姑娘出去传宵夜后,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