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什么时候事就来了,怕是睡不了几个时辰。”
岑镜再次向赵长亭行礼,“多谢赵爷。”
赵长亭离去,岑镜进了房间。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周遭瞬息安静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一盆清凉的水,抚平了她这一整日紧绷的神经。
岑镜摸索着进屋,在桌上的找到烛台旁的火折子,点燃蜡烛。
暖黄色的光照亮房间,岑镜的手轻轻从火苗上拂过,绕过桌子在桌后坐下。
岑镜提笔研墨,摊开纸,开始记录这两日案情上重要的线索。
而关于和厉峥的事,她确实打算忘记。
诚如厉峥所言,要学会做个会说话的哑巴,会视物的盲人。厉峥大抵是无法接受失控,也无法接受被算计。他想彻彻底底地抹除这件事。
他素来严谨敏锐,若她佯装忘记,总会被他捕捉到异样的细节。
在聪明人面前,真实,才是最好的伪装。
漆黑的墨在素白的宣纸上落下,岑镜脑海中浮现出今夜的画面,旋即,已逝母亲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她从不愿做把供人驱使的刀,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得先活下去。
岑镜神色如常,只是落笔的速度,无端快了几分。
而外头的赵长亭,算着时间,在一刻钟后,敲响了厉峥的房门,待屋里厉峥叫进之后,赵长亭方才推门进去。
正见厉峥手里捧着供词,坐在榻边,而床榻有些凌乱。
赵长亭问道:“堂尊,您没多歇会儿?”
镜姑娘离开不久,堂尊这是才睡了一刻钟?
这若是换作旁人,他进来后看见床榻凌乱,定会往别处想,尤其镜姑娘丑时方离。但面对厉峥,他是半分瞎揣测没起。
并非因厉峥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是这么多年,以他对厉峥的了解,深知这种揣测全无可能。
他甚至坚定地认为,娶妻生子这件事,不可能发生在厉峥身上。这不是一厢情愿地感觉,而是一种类似对事物规律的了然。就像知道冬天桃树不会开花,夏天梅树不会绽放一样自然。
厉峥没有作答,而是抬眼看向赵长亭,一双如鹰隼的眸中,隐有愠色。
赵长亭见此一惊,下意识屏息,并捏紧了刀柄。
他出门在外的饮食,一向都由赵长亭安排人盯着,却不知他今日怎就叫那等污秽的茶端上了他的桌。
他当真想重责赵长亭,可偏生这件事,他连追责都不能。只要开口问责,赵长亭就会知道他和岑镜都中了药,今晚又共处一室那么久。
厉峥只好强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