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谦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江稚真,江稚真挑了挑眉,抛给他一个“我厉害吧”的眼神。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江稚真学陆燕谦平时那样对还在议论的同事们拍了拍手,“大家都继续干活吧。”
他回到会议室,把陆燕谦嘱咐的一些事项都井井有条地转告下去执行,仿佛并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影响。
三两下把会议结束,江稚真正收拾文件资料,相熟的同事凑到他跟前笑说:“稚真越来越有陆总监的风范了哦。”
“严师出高徒嘛。”不知谁跟着附和,“稚真真的和一开始来的时候很不一样。”
江稚真听着这些善意的调侃,腼腆一笑,“我只是不想无关的人打扰我们的工作。”
这样说着,他到办公室还是没看见陆燕谦的人影,心里其实是很担忧的,但他相信陆燕谦能够妥善解决,就静静地等待着。
其实陆燕谦隐藏得再好,跟他朝夕相处的江稚真还是能从细枝末节里察觉出一些端倪。
比如那天陆燕谦从姑姑家回来后故作轻松的语气,比如这两天陆燕谦有几次打电话避开他,再比如昨晚陆燕谦洗澡时,他听见陆燕谦手机有信息传进来,忍不住好奇地窥了一看,却发现是银行的借贷短信......
陆燕谦什么时候跟银行贷的款,经济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直到今天,他才从讨债的男人嘴里拼凑出有效信息。又是冯毅一给陆燕谦招惹的麻烦!
江稚真跟冯毅一仅有过几面之缘,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更是对这只害陆燕谦在部门丢脸的吸血水蛭气得牙痒痒。
江稚真把手里的纸张当成冯毅一,气鼓鼓地撕吧撕吧扯碎了泄愤,恨恨地丢进垃圾桶。
门打开了。陆燕谦缓缓看过来。
江稚真从办公位站起身,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起来很久远的一件事情。
那是中学时期,学校举办班级合唱比赛,到了决赛那天,底下乌泱泱地坐了一堆人。江稚真唱得虽然一般,但由于长得太漂亮,被老师安排在了队伍最中心的位置,即便只是穿着统一购置的礼服,他也是最耀眼的那个孩子。
但那次,合唱进行到一半,他后边的男生打了个喷嚏,江稚真觉得恶心,本能地倾斜了下身体。也就是这么一斜,他当着全校的面摔了个滑稽的大马趴。
全场哄堂大笑。
江稚真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出丑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困窘感觉——今天陆燕谦被那么多好事的眼光注视着,是不是跟他同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