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混地咕哝了声。
陆燕谦的面色即便是在视线不明的情况下也显而易见的差劲,他眉心紧锁,几乎拧成了一个小川,音色嚼了碎石般的沙哑,“换你去开车。”
像有捧雪塞进他的后颈子里,江稚真一下子激醒了。
他注意到车子停在了高速路的紧急停车道上,陆燕谦确保他听清了,靠回车垫闭目养神。然而江稚真却呐呐地道:“我不能开车。”
陆燕谦早上之所以问他会不会开车这个问题,是担心自己的状况无法支撑到回家,眼下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江稚真却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陆燕谦深吸一口气,“你没有驾照吗?”
“我......”江稚真有口难言,“我有,但我就是不能开。”
他完全地清醒了过来,左右环顾环境,摸出手机说:“我们找个代驾吧。”
“这里是高速,哪来的代驾?”
如若不是难受得狠了,陆燕谦不会中途换人驾驶。他的呼吸很重,声音也不像平时那么清越,一看就是已经到了极限。
江稚真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可是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捂得很热,一时摸不出差别来,想了想,倾身扶住陆燕谦的肩膀,拿额头碰在陆燕谦的额头上——他生病时妈妈就是这么做的,江稚真只是有样学样。
神智不清的陆燕谦陡然睁开了眼,眼瞳微颤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稚真。
江稚真感受到陆燕谦灼热的温度,喃喃道:“你发高烧了......”
说话间嘴巴都快贴到陆燕谦嘴巴上。
陆燕谦把头偏过去,露出些许罕见的失措,低语,“别这样。”
哪样?
江稚真看着他已经烧红的脸,坐直后提议道:“我打电话给交警吧,看他们能不能过来......”
“你想看我活活烧死吗?”
江稚真愕然于严肃正经的陆燕谦竟然会说出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话,气道:“你让我开车我们两个才是真的会死!”
他掏出手机一看,倒霉得要命,竟一点儿信号没有。那架开了导航的手机同样一格信号也无。
江稚真着急地去翻陆燕谦身上的备用机,陆燕谦病得厉害,只虚虚地挡了他一下。
他的手在陆燕谦身上摸来摸去,往陆燕谦衣服里钻,陆燕谦咬牙,“江稚真......”
“怎么都没信号啊?”
江稚真捣鼓了会儿,尝试发信息,那信号格转啊转,就是发送不出去。
外头乌漆嘛黑天寒地冻的,江稚真试图拦车求助,可等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