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谦斥他能力不行、私德有亏,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他一心只顾着狠狠反击,却忽略了冰冷的言语带给人的杀伤力不比一把见血的利刃来得弱。
江稚真脸蛋一皱,无颜面对似的跑回了房。
他扑到床上哭,眼泪瞬间把枕头给浸泡出了深深的印子。
客厅的四人赶忙上楼查看江稚真的情况,都有些被江稚真哭得手足无措了,一边安慰他一边给他拍背。其中当属江咏正最抓耳挠腮,真怕刚才那些谈话全给儿子听了去。他是为了儿子好呀!
江稚真不是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性格,半晌从枕头里抬起挂满泪珠的脸,抽噎着说:“还要吵吗......”
杨玉如赶紧说:“不吵了不吵了。”
又拿手杵一下江咏正,丈夫也连忙保证,“不吵了不吵了。”
江稚真要求道:“那你们握手。”
能当爷爷奶奶辈的人了,吵完架还要握手这多难为情啊?可江稚真眼巴巴瞅着他们,不得已只好羞着老脸牵着手晃了两下。
江稚真这才抽泣着从床上爬着坐起来,拿过甘琪递过来的纸巾擤鼻涕,不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谢谢琪姐。”
甘琪坐到床沿,柔声道:“小乖,有件事琪姐得跟你坦白。”
江稚真眨了眨水雾雾的眼睛,求知若渴般地看着甘琪。
“保龄球馆的事是我告诉晋则的。”甘琪说,“昨天晚上我跟堂弟在家里碰了面,聊天时他无意跟我提起了这事,我回去跟晋则一说,晋则才去找的你,所以陆燕谦没有跟你哥哥告状,你误会他了。”
江稚真看向他哥。江晋则点点头。
他默不作声又掉了两滴眼泪。
“小乖,刚才爸爸妈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杨玉如说,“搬回家来住吧,以后都不去公司了。”
她以为江稚真跟她一个想法,毕竟一开始江稚真可是闹着不愿意工作。
但江稚真抿了抿干燥的唇慢吞吞地说:“妈妈,你教我做人要有始有终,说好了三个月,我不想半途而废。”
“可是你跟那个陆燕谦......”
提到这个名字,江稚真就想起他攻击陆燕谦的那句“陆总监的家庭一定很不幸福吧”,他的眼神黯淡下来,难受地问:“我跟他说那些,是不是很坏?”
杨玉如安慰他,“不要这么想,你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是故意的。”
可是不管他知不知情,他确确实实地损伤了陆燕谦的心灵。
羞愧在江稚真心里水草一样疯长,堵得他心烦意乱,他想着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