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朝陆燕谦脸上咬一口似的,按在桌面的两只胳膊伸直,身体往前倾,问道:“陆燕谦,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陆燕谦听这话低头轻笑,须臾也慢慢站起来把双手撑住桌沿。
针锋相对的两人姿势相同,但陆燕谦借着身高优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江稚真回敬道:“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也许在你看来,不哄着你捧着你就是在针对你,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我想,我之前对你的了解可能不够深,现在我发现,你不仅能力不行,私德也大有问题,仗着家世背景伙同那么多人欺凌一个跟你无怨无仇的人,你不觉得羞愧吗?”
哈!说到底还是为了冯毅一的事!
被贬得一文不值的江稚真肺都要气炸了,他高高扬起下巴反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个关系户,那你又好到哪里去?我以为陆总监有多清高呢,结果还不是一样,你弟弟在俱乐部闯了祸,你不也要帮他收拾残局?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江稚真生气狠了,眼睛迅速发红,看起来马上就会哭出来似的。
陆燕谦是见识过江稚真眼泪的厉害之处的,哭起来楚楚动人,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也让人舍不得说出一句重话。然而他这回打定主意,无论江稚真掉多少惹人怜爱的眼泪,他都不会受到他的蛊惑,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丝动容。
他寒声道:“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是坚称自己没错,我也不必跟你白费口舌,但无论我表弟如何,你没有任何戏弄他的理由......”
“我没有想要欺负他!”江稚真像头被逼急的小兽,红着眼吼道,“没有就是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那样!”
陆燕谦一针见血地说:“所以你是想把责任推给你的朋友们,你的担当呢?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为了给你出气,纵然你没有那个想法,结果是怎样也已经摆在眼前了。”
江稚真说不过陆燕谦,既气急又无助,薄薄的肩头带动着胸膛激动地起伏着。
他性情温良,身边的人也都乐意哄着他,是以几乎不与人起冲突,更从未跟人正面吵过如此激烈的架,此刻只觉得脑袋缺氧,四肢发麻,必须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些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热涌。
靖宇㊣
他讨厌死陆燕谦了!
气急攻心的江稚真想也不想,抬手把陆燕谦桌面上的金属书架给掀翻。
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钢笔盖堪堪飞过陆燕谦的眼角——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江晋则在两人最剑拔弩张的时候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