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么大没听人这么不客气地跟他讲过话,一张脸红红白白,是羞的,也是气的。
陆燕谦余光发觉江稚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像是被家长教训了的小孩,有点儿委屈,有点儿不甘,可怜极了——但可惜,陆燕谦不是江晋则,不会无条件地包容他的粗心大意。
这里是职场,只讲对错,不讲人情。没有人有义务去照顾你的情绪。
陆燕谦冷声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说过了,你随时可以调离。”
江稚真偏不,这是他家的企业,凭什么陆燕谦让他走就走?他赖也要赖在这里。
他直视着陆燕谦道:“我明天还会来的。”
陆燕谦点点头,“好,希望我九点能见到你。”
江稚真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激起斗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他越是努力越是认真想去做一件事,那么就一定会把那件事搞砸的呢?是无数件倒霉的日常小事,还是无论他学什么都不能够成功?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的挫败,既然注定没法获得成果,他又为什么要怀抱期待呢?
倒不如当一条躺平的咸鱼,漫无目的地过完自己的人生。
哪怕答应家人来到公司实习,也是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但他讨厌陆燕谦高高在上对他进行否定的态度,就算他真的一事无成,也轮不到陆燕谦对他指手画脚。
江稚真决定跟陆燕谦杠上了。
他气势汹汹地下楼,司机林叔到车库取车,江稚真在路边等待,不到五分钟,忽然刮起了一阵妖风,灰蒙蒙的天刹那暗了下来,几滴酣雨砸在了江稚真的脑袋上。
他抬起头,越来越多的雨滴啪嗒啪嗒地往他脸上掉。
又来了——
好像有片透明的乌云专属于他,在他失意的时候就会跑出来无情地嘲笑。看吧看吧江稚真,你什么事都做不成。
江稚真躲都不知道躲,气馁地嘀咕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叔驱车抵达时,雨早就停了,四周地面干燥,只有江稚真脚下一片濡湿。
好一场只针对江稚真一个人的局部降雨。
回到家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极富乐观主义的江稚真又满血复活了。但杨玉如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小儿子的不对劲,晚上到他房间问他是不是上班不开心。
“没有呀妈妈。”江稚真声音欢快,“我觉得挺有趣的,今天第一次开会,新认识的同事都对我很好,还约我出去玩呢。”
杨玉如想到正式送江稚真第一天去上幼儿园的场景。
路上江稚真兴致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