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一听见陆燕谦的音质眼前马上浮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形象,再想到要跟这样一个人同处,不禁头皮发麻。
江晋则把门打开,江稚真心想,要是真如他所料,他铁定立刻转身就跑。
“燕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稚真,我弟弟。”
江稚真一进屋,抬头看,正好迎面跟陆燕谦的视线撞上了。
他一怔,不仅因为陆燕谦不但不是他猜测的那样,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陆燕谦的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只穿一件挺括修身的衬衫,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把平平无奇的办公室衬托成了五光十色的秀场。面部线条棱角分明,眉目舒展,眼尾恰好地往上扬,高挺的鼻骨下是紧抿的薄唇。
非要吹毛求疵的话,他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半点亲和力都无,显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厉和正经,十分符合江稚真对某类高智精英男的刻板印象。
陆燕谦也在看他,转瞬即逝的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晋则接着道:“稚真被家里人宠坏了,有时候喜欢使小性子,但我既然把他交给你带,你把他当普通的实习生就好,事情没做好你照样批评,不用搞特殊。”
江稚真听哥哥在生人面前拆他的台,轻轻把嘴一撅,瞪着他哥。
陆燕谦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那报到第一天就迟到,是不是也能批评呢?”
他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想来江稚真的没有时间观念未能给他们的初次见面带来一些美好的记忆。
江稚真本来因为早起就心情糟糕,给他这么一揶揄,更是气恼,正想呛他几句,被自家哥哥先截了话头,“那是当然,你是他的直系领导,对不对你说了算。不过稚真很重视这次见面,今天是我在路上耽搁了,我的问题。”
江晋则还是很维护弟弟的,江稚真还没炸起来的毛被他三两句话抚顺。
他又把江稚真往前一拉,跟家长跟老师介绍小孩似的,用轻松的口气道:“正式认识一下吧。”
江稚真很给他哥面子,含混地喊了声,“陆总监。”
陆燕谦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江晋则明显揽责的说辞,颔首,把手一抬说:“那是你的工位。我已经把资料文件放在桌面,这两天你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江稚真哦的一声。
江晋则把人领到桌位,压低声音鼓励道:“好好干,有不会的让燕谦教你。”
江稚真知道他哥忙,今天特地起早到家里接他,又被他耽误一上午,肯定堆积了不少公务,也没再闹了,拉长尾调讲:“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