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仲泊身边。
准确说,他们同时往同一个方向移动,不知不觉停在同一幅画前。
沈月容喜欢用寻常事物表达艺术。之前是水果,这次是花卉。油彩绘制的铃兰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清香。
方觉青转身又要走,岂知下一秒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方觉青?”
自己的名字再一次被仲泊念出来,像一把锈钝的刀慢慢割在他耳膜上,惹得方觉青全身汗毛倒竖。
他想装作没听见,偏偏范迟眼疾手快拉住他说:“有人在叫你。”
方觉青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他机械地转过身,抬头对上那道含笑的视线。他低下头,声音干涩又疏离:“仲总好。”
“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仲泊的语气听不出波澜,“真巧。”
范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磁场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单纯道:“这是你上司吗?”
方觉青点点头。
范迟眯起眼睛好好打量着眼前人,仲泊与生俱来散发的精致感让他感觉有些别扭。
仲泊看着面前人沉默的发顶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逛。”
说罢他转身离去,方觉青抬头看着在人群中消失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方觉青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遇事不决,犹犹豫豫。面对感情断也断不干净,分也分不彻底。心像被拧成一股绳,越挣扎越紧。
他也看不清,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才能让自己真正释然。
也许是因为在仲泊身上寄存的情感太重太深,重到剥离时找不到新的容器来盛放。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便化作患得患失的恍惚,时时造访。
所以他才会答应范迟的请求,企图将这份感情放到新的地方,可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太蠢了。
还是找个时间彻底和范迟说清楚吧。
方觉青这样想着,将熨好的西装外套规规矩矩叠好放在柜子下面,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是笑脸盈盈的房东,他惊了一下,心想不会又是什么租房福利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房东一侧身身后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打开,满满全是黑色双肩包,但款式略有区别。
房东:“我做代购又剩了一些,你都拿走吧。”
方觉青从没遇见过这么好的房东。从他搬进来那天起,房东送过他游戏手柄、触控笔、格纹短袖,甚至一副度数刚好的眼镜,这些全是他喜欢或者刚好需要的东西。有时他忍不住怀疑,房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在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