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垂首又咽下一口酒。
“饭菜还合胃口吗?”
清朗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方觉青脊背猛地绷直。
他竖着耳朵,偏起脑袋,悄悄听着旁边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交谈。
同桌的女同事娇笑着接话:“帅哥请的饭当然好吃啊。”
她边说边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将脸侧到最好看的角度,眼波盈盈投向眼前英俊的男人。
方觉青在角落里斜睨着对视含笑的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苦的,不好喝。
仲泊与众人逐一碰杯,慢慢地朝里走来。
马上要到自己了。
方觉青双手捧着空荡的酒杯心里泛起了慌张,但是打眼一扫酒瓶在桌沿。
他要是想倒酒还需要挤过坐在外面聊得起兴的几个同事,要是打扰了他们一定会被嫌弃的。
方觉青不想讨嫌,更何况仲泊已经走近,现在去拿也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他将面前的果汁倒了半杯,虽然可能被笑话也总比空杯的好。
还差一个就是自己了。方觉青低着头装作不在意,指尖却紧紧扣住酒杯壁,心跳如密集的鼓点,乱得毫无章法。
终于那抹黑色的衣角落入余光,方觉青就像被点到名的学生猛然站了起来。
当那个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的玻璃杯缓缓向他递来时,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了音。
此刻他的正个世界只剩下盛着半杯橙汁的酒杯,和那只向他靠近的手。
他的身体像脱离掌控,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就要迎上去。
“仲哥,老洪找你。”
不知谁一句话将仲泊拉了出去,方觉青僵在原地,伸出一半的手臂悬在空中,喉间演练过无数遍的话最终噎在胸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庆幸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没人看见角落里这个突兀站起又默默坐下的人,和他独自吞咽的失落。
“你们说仲泊有女朋友吗?”同桌的女同事并不轻声地讨论着。
“肯定有啊!这种人完全不缺的好吧。”
方觉青静静听着,在心底默默地打上一个叉。
聚会结束后仲泊还贴心地安排大巴车送所有人回家,一些喝多的人他也自费叫了出租车。
方觉青不想和一群不熟的人挤在一起,就故意躲在厕所里,估摸着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来打算做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为了不和同事撞见,他绕向饭店侧门,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