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臻隔日要出一趟远门,当晚涂啄悄无声息地摸进书房里面。虽然是一场小病,但他的耗损很大,整个人丧失了大量生机,除了眼睛还留着一点光外,浑身都显得阴沉。
聂臻这回没立刻赶他,花了些时间打量他的脸色。
“有事?”
“你明天要离开上浦了?”
“谁告诉你的?”
“我想查你的航班信息不难。”
聂臻沉默,没有深究。
“我想跟你一起去。”涂啄靠到他身边来,姿态讨好,但并不卑微,“可以吗?”
聂臻眉间有几丝不耐烦,看着打算直接拒绝,可涂啄正在这时候咳了几声,他的神色便重新动了一下,随后说:“我可以带上你。”
这给了涂啄一种缓和的错觉,下意识露出甜蜜的笑容。
聂臻不客气地打断他:“不然你又要在家里惹事。”
“我不会——”
“好了,去收你的行李,明天十一点的飞机不要迟到。”
涂啄虽因此失落,但总归燃起一点希望,只要聂臻还愿意让他靠近,就总以为能像以前那样说好就好。
结果下了飞机聂臻连车子都没和他共乘,也没去酒店,房间开的两套。涂啄孜孜不倦地给聂臻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他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累了也就消停下来。
聂臻是后半夜忙完才入住的,涂啄守了一天,听到动静立马跟到隔壁去。聂臻在他敲门后出现,扶着门框垂眼看他。
“不去睡觉敲门做什么?”
“我睡不着……”
“睡不着自己想办法。”
聂臻说完就关门,涂啄伸手拦过去差一点被夹到。
“不要闹事。”他的表情很不愉快。
涂啄抬起一双尽是哀求的眼睛,而聂臻始终保持着那股无动于衷的注视。涂啄知道聂臻是很了解他的,也足够聪明到能分辨出他神态里的虚情假意,聂臻在这一刻也定然看穿了他,他有些紧张,担心聂臻还是要赶他走。
却没想到聂臻这回松口了:“安静呆着,不要给我添麻烦。”
涂啄欣喜地跟进房间,这段时间屡次碰壁后到底还是有所成长,他明白现在不比以前,不是他投怀送抱就能挽回的状态,在聂臻真正生气的时候,他最好显得听话一点。
他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聂臻忙碌,只要能和他同处一个空间,他那惊慌干涸的躯体就会得到暂时的安定,很快就放松地睡着。
只是深夜他突然惊醒,四顾无人,身下是酒店挺括的床品。到处找了一圈才发现,聂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