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看着两位小勋爵长大的,记忆中坎贝尔家的大儿子从小沉默寡言,深沉难懂,社交场上总是独来独往,不近人情。反倒是小儿子乖巧可爱,活泼天真,一撒娇所有大人都招架不住,特别讨长辈们的喜欢。因此公爵对小儿子的偏爱明显,常常只带他出入社交。
没想到短短几年大儿子判若两人,不见小时候孤僻自我的模样,开始精于打理交际人脉,已然继承了他父亲的风度。而那个小时候就展露出优秀的社交天赋的小儿子,却是销声匿迹数年,亲王真是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时候。
看着自己家养的犬只还认识他,看着阿格尼丝和他亲昵的互动,亲王难免也触景生情,怀念那还不太会走路的漂亮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甜滋滋的笑容,自然而然就邀了一道打猎。
而此刻,被亲王想念的人刚拆完留置针,正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觉。
涂啄迷迷糊糊梦到了三年前的那场火,烧得他皮肤撕心裂肺的疼,惊悸着清醒,火里给他带来毁灭的脸从梦里追了出来。
他倒抽一口凉气,隔了好几秒,才惊觉已回到现实。
“你......”涂啄望了左右,没看到涂抑,他才缓和呼吸,有力气对木棉笑了一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木棉站在沙发一边,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怎么了?”他语气轻快,拢着毯子坐直了些。
木棉那漆黑的瞳孔总是带着一种倦怠的漠视,声音也是冷清,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你现在还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涂抑身上吗?”
“你在说什么?我有做什么吗?”等到瞬间的恐惧消失,涂啄变得游刃有余,又当起了清纯无害的伪装天才。
木棉用一种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这一下?还是说,除了涂抑,你更害怕另一个人看穿你这两天的真正意图?”
涂啄瞬间把脸上的笑收起来。
“是谁?”木棉咄咄逼人,直戳他肺眼子,“是聂臻吗?”
涂啄的脸色彻底沉了,“关他什么事?”
“没什么。”木棉说,“只是我想提醒你,你最好还是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比较好。”
涂啄面带讽刺道:“木棉,你好担心哥哥呀。”
这句话不知哪里好笑,木棉竟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担心涂抑......我是在担心你。”
“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涂啄有些得意地说,“你和哥哥特意把亲王安排在隔壁,不让我知道冬猎的事情,最后不一样没拦住我吗?”
木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