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他的动静,涂啄淡淡掀眼看了他一下,又专心盯着拆开的桃花酥。这一刻,聂臻竟被这小他九岁的人镇得说不出话,他自对面坐下来,忐忑地观察对方。
涂啄异常平静,把那桃花酥端详了好一会儿,伸出两指拿起来,笑眯眯地一边看着聂臻一边咬上一口,然后说:“挺甜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再递到他面前。
聂臻自然不会接,坦然知错道:“抱歉,我不该把这些东西拿到家里来。”
“恩哼~”涂啄不赞成地摇摇头,放下桃花酥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一直缠着你,对吧?”
聂臻重新强势起来:“你不用管,我能处理这事。”
涂啄充耳不闻,嘴角露着一点残忍的笑意:“上回我跟踪你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茶室门口对你纠缠不休,这些点心恐怕也不是第一回送了,他没少来打扰你,对吧?他很麻烦,我早就发现了。”
聂臻感知到他身上渗出的危险气息,说实话旁人如何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他之所以对涂啄的出格行径加以阻拦,更多的还是担心他这个小情人,用愚蠢的手段把自己给栽进去。
他对涂啄的喜爱是前所未有的,他不想失去这份难得的快乐。
“涂啄,不要用你的脑子计划什么,我自己的麻烦我自己处理。”
涂啄咯咯一笑,起身走过来跨坐在他身前,“你太温柔了,别人都不怕你,只有我可以让他永远都不再纠缠你。”
这份评价令聂臻哑然失笑,他看着面前实在不算聪明的混血儿,觉得愚蠢,又觉得可爱。一瞬间他也不担心对方坏事了,有点好奇对方能做出什么。
“你想怎么做?”他饶有兴致地瞧着涂啄。
就见对方神秘一笑,凑到他脸边,那气声似是咬着他耳朵说:“死人最安分。”
聂臻心下一惊,箍着他的双臂把人扶正,而那刚说完恶毒之言的人表情懵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聂臻的错觉,这副顶级的皮囊让他时刻都保留着楚楚可怜的清纯。
坏东西偏偏长成这样,真是某种意义上的鬼斧神工。
聂臻低笑着替他挽了挽碎发,没有把他刚刚的那句话放在心上,言语和动作间极尽宠爱:“你为了我可以这样吗?”
涂啄深深地看着他说:“我为你可以做任何事。”
聂臻把这些全当成嘴甜哄人的情话,揶揄地笑了笑,再漫不经心地应了他一声。
这夜突降暴雨,闷雷阵阵。
躁动的天气令人心也虚浮,聂臻一个翻身就脱离了睡梦,在漆黑的空间里心悸着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