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亮了女人的路,也在同一时刻照亮了旅店顶层,聂臻站在窗边回头看,温和的光线一点一点将床上的景象描画出来。
涂啄敏感的皮肤受到些许刺激,手脚微微颤动,只是他没能清醒过来,将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无声无息地睡着。
床上床下都散落着凌乱的衣物,聂臻挨个拾好,唯独床尾的那条白色毛巾没有动。这时候涂啄翻了个身,那条毛巾也因此掉落。
聂臻走上前看到他惺忪睁开的眼睛,蹲身和他对话:“醒了吗?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涂啄迟钝地看了看他,问到:“我们明天就走吗?”
聂臻说:“是。”
“那我不睡了。”他慢吞吞撑起身体,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后翻身下床。
露天餐厅的视野很好,向外可以俯瞰到整片海域和沿岸错落有致的房屋,这里独特的暖色调外墙让整座岛都笼罩在温馨的氛围当中,碧蓝的海水连绵至无边无际的远方。
苗葛菲拿着餐盘穿梭在天幕下,抬头看到涂啄靠在矮墙边,自上次那件事后她对这个混血儿无端有种畏惧感,立即转身想要换条路,却不慎和旁边的客人撞上,摔下餐盘和手里的东西。
“对不起!你没事吧!”
客人不介意地走掉,苗葛菲蹲身捡东西,忽然面前多了一双手,将她那本散落的书捡了起来。
“啊、小、小涂先生......”
“《刑法总论》......”涂啄轻声念着封面,对苗葛菲笑道,“你在学法律啊?”
“这个......”苗葛菲局促地站起身,“就是先看看书......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去学......”
“你学得这么认真,为什么不去?”涂啄示意书里夹杂的数不清的索引标签。
理智在提醒苗葛菲不要和涂啄聊太久,可这个混血儿身上总有股神奇的吸引力,能够麻痹人们对他的戒备。
“如果要去进修的话,至少好几年回不了岛上,我真心喜欢这座岛,有点舍不得,何况店里这么忙,我也担心我妈不同意我去。”
“家人不同意我们做的事情有很多。”涂啄把书递给她,微微歪头道,“我父亲还不让我杀人呢。”
苗葛菲接书的手一顿,愕然抬头将他看住。
涂啄粲然一笑:“开个玩笑而已。”
苗葛菲尬笑两声,感谢他帮忙捡书。
“你在工作的空档都不忘记学习的话,对法律的热情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深,试着去和你妈妈谈谈吧,说不定她的反应会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