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锋利,套上宽袍大袖时就有了几分文雅。
仪式在神庙外的一座高台上举行,台下前来迎接祝福的村民已经站满了整个院落,前排的位置抢手,一些特别积极的村民甚至从凌晨便早早来了。
时辰到了,侍奉者携亲眷走上高台,神吏捧着香烛分两边站着,聂臻和涂啄则一左一右地在侍奉者身侧。
时不时有幼童高声叫着“小神大人”,侍奉者都慈爱地回以微笑,她和聂臻都提着盛满红色花瓣的花篮,而涂啄手里拿的正是面神时的那只瓷制器皿。
雪刚下时,磬声从庙中悠扬而来,侍奉者及其血脉提篮上前,高唱祝福偈词。村民们安静聆听,诵音与磬声相伴相扶,清朗空灵有如天降,整个柔奚都仿佛笼罩在一片宁远之中。雪渐渐大了,神吏手中的红烛高燃不灭。
偈词诵完,两人异口同声赐福——
“一愿饶天舜日,国泰民安——!”
一念,一洒花瓣。一念,众声跟读。
“二愿家族长乐,财源广进——!”
挥扬的花瓣绽放在空中,它们仿佛真的带上了祝福的力量,落下时就给了民众一切。
“三愿身体安康,福慧增长——!”
涂啄看着仁慈温和的侍奉者,看着她柔软的手臂可以挥出那么大的力量,看到并非信徒的聂臻坚定的眼神,看他长袖翻飞,不惧风雪,看台下齐声附和,看天真的孩子欢笑着用手去抓降落的花瓣。
一股力量从涂啄的胸腔里勃发,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陌生的热度。凝望的目光些许失神,那些花瓣也在他冰蓝的瞳孔留下飞扬的红色。
仪式在放松的欢笑中结束,眼前落下的阴影让涂啄重新定神。
“聂臻?”
“伸手。”男人笑着,把手里握着的东西塞给他。
涂啄打开手掌一看,一堆花瓣从他掌心绽放,红艳艳地溢出几片,这瞬间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红色代表神明,唯有红的浓重才可承担起千万个真诚的心愿。
聂臻凑在他耳旁悄声道:“愿你无忧无虑,爱意无限。”
“这是专门给我的祝福吗?”涂啄问。
聂臻笑说:“当然。”
涂啄:“也会实现吗?”
“小神大人认证过的,一定会实现。”
涂啄不说话了,就是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花瓣。
回到宅子雪更大了些,涂啄换下繁厚的汉袍,那点花瓣他带回来搁在桌上,这会儿正支着下巴入神地盯着。
聂臻给他的祝福语在脑中回荡,他以前听惯了这些好话,从来都是没有波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