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少有事赶不过来。”
“什么事?”
“工作上的。”
后面突然陷入沉默。向庄鬼使神差地通过后视镜望了一眼,就见涂啄直勾勾地朝前盯着,那双冰蓝色的浅瞳似乎已看穿了他的谎言。
记忆中的小先生仿佛突然变了一副模样。
向庄只得专注开车,安全将涂啄送回别墅。
下车后涂啄说:“我想在花园里待会儿。”
向庄道:“我去将您的遮阳帽拿下来。”
涂啄戴好帽子进入花园,向庄远远地候着。他使用那把定制园艺剪刀像往常一样修剪着花朵的枝叶,远处飘来阵阵茉莉花香。
这几丛茉莉花是后面才栽的,正是在聂臻说喜欢这个味道之后。在他们关系融洽的时候涂啄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喜爱着聂臻,他的乖巧和体贴实际上并不都是假象。
聂臻在感情上不是个喜欢谈论太多的人,于涂啄而言,他们是突然间从一段还算美好的关系,变为了简单的利益捆绑体,其中原因他想不明白,聂臻从来也没有向他解释过。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一切的开端来源于山庄那夜,顺水推舟的感情忽然被中止。他犹记得聂臻当时凝视他的表情,复杂、低沉、还带着点愠怒,涂啄不能一一读懂那情绪的深意,只感到了一丝愤怒,或许还有一点哀伤。
那直视人心的黑眸深深地笼罩着他,仿佛失望于他眼中某种遗失的东西。
是什么呢?
涂啄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里面缺乏着什么?
忽然,他想起来聂臻曾指责他的一句话——是你不喜欢我。
喜欢?
涂啄思之便想笑。
喜欢是一种最不可靠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黏合依赖血缘和家庭,前者生来存在,后者则需要自己寻觅。涂啄也一直都在寻找同类的过程中创造自己的家,在他心里,喜欢和爱是低等的、他不懂得的,唯独对家人的占有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
茉莉花瓣随风扬了扬,打断了涂啄的沉思。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纯白干净的花朵,他知道在聂臻心中,往往也将他看作这样的花。其实,他那一面的确是真的,他的每一面都是真的,只是有时候这个活了,那个就该死掉。
剪刀锋利地裁下一枝茉莉,涂啄沉静地凝望花瓣许久,将它揉碎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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