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定制西服,长腿交叠落座,明明在客位,却比主人还要自在,那从容举止一看就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气场自然碾压被工作磋磨得掉发的青年老师。
辅导员有些怵他,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可是......”
他眼尾一抬,瞥向辅导员:“学生怎么受的伤?”
辅导员被他衬得像个有问必答的下属:“哦,从楼梯上摔的。”
“是涂啄导致的吗?”
“倒也不是直接——”
“那就对了。”聂臻下达结果,“他不用来。”
辅导员尴尬地咳了一声,但现实的确如聂臻所说,他没有权利非得让涂啄出现,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不然,孙文瑄一个病号也不会坐着轮椅过来证明自己。
“那我就先把事情说明一遍?”
聂臻示意他开始。
“事情发生在昨天下午第二节专业课后,孙文瑄同学从商科院的楼梯上摔了下去,据他所说是被人恶意推倒,当时学校就调了监控,证明孙文瑄所言非虚,也立刻面谈了几个涉事学生,对方承认了自己的过失,学校之后会给到相应的处罚。”
“那好,据我所知,涂啄并不在里面。”
“的确,涉事学生共有三名,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他们的样子,其中没有涂啄。”
“所以你们请我来是为了——”
“是这样。”辅导员尬笑着,话说得很没有底气,“虽然监控表明涂啄与孙文瑄摔伤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因为受害者孙文瑄同学一直坚称此事是涂啄在背后教唆导致,所以校方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将事情调查清楚,既不能委屈了受害者,也不能冤枉了无辜的同学,是吧?”
聂臻沉默不语,俄尔,他低声道:“涂啄教唆......”
倏忽间,似笑非笑的目光就盯紧了孙文瑄。
第10章 美丽的妻子(十)
那道似能剖人血肉的目光扫过来时,孙文瑄在轮椅上瑟缩了一下。他有意地避开聂臻的审视,努力向辅导员证明自己:“老师,我不会随随便便污蔑人,我和常树那几个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交集,无仇无怨的,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来整我——”
“这么说,你和涂啄有仇怨?”聂臻的声音不大,但孙文瑄顷刻就止住了话语,和辅导员同时侧目。
他还是笑着说的:“我记得你和他关系很好。”
孙文瑄脸上有一瞬的赫色,但他没有走进聂臻的陷阱,坚持陈述事实:“是,我们关系本来挺好,我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这段时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