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了这么多年。
庄冬杨把马扎打开,独自坐在树荫下,闭上眼睛接受热风抚摸。
除了树叶扑簌簌碰撞,小区里安静得过分。
就在庄冬杨几乎快要睡着时,被什么尖东西戳了戳。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手很长很长的尖美甲。
目光上移,哦,是大丽花。
“在这儿干什么呢,晒太阳?”她开口。
“嗯。”
“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你都看出来了?”
庄冬杨无奈笑笑,大丽花都能一眼看出来,程叙生倒是装看不见。
“当然,你嘴巴都能挂油瓶了,来跟姐姐说说,怎么了?”大丽花靠到槐树干旁。
“你今天没事儿干?”
“我一直没事儿干,小区的人都知道。”
“哦。”
“快说呀,我听听怎么回事儿?”
“你要板凳吗?”庄冬杨眼神躲闪。
“你烦不烦,说不说。”大丽花踢了一脚庄冬杨的马扎。
“......你现在单身吗?”
“我发现你烦......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我怎么了。”
“......单身啊,怎么?”大丽花有些不情不愿答道。
“那你和那个男人还会复合吗?”
“当然不会了!”大丽花几乎是瞬间答道。
“那既然最后会分开,如果回到你们恋爱前,你还会跟他表白吗?”
大丽花嘴唇嗫嚅片刻,开口:“会。”
“为什么?”
“即使可以预见结果,可我的心意才最重要,我不能因为自己已经知道了结果,就去否定那时的我做的决定,这是对一段感情的藐视和不尊重。”
“得不到好结局,也是可以迈出一步的吗?”得到回复,庄冬杨喃喃道。
“你现在多大了?应该谈恋爱了吧,哎呀,放心去谈吧,你还年轻,大部分的爱情都不能长久的,但你绝对会记得在这么好的年纪里,有过一位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爱人。”
大丽花歪歪脑袋,一副少女思春期的模样。
“姐,我不敢。”庄冬杨低下脑袋,拳头紧攥。
“可总有些窗户纸是需要捅破的,老旧的窗户纸可是很脆的,没有办法长久地遮风避雨,有的时候不是说你不敢,这段关系就能完好无损地继续维持下去的。”
庄冬杨抬头,望向槐树下的大丽花。
岁月在她身上带走的痕迹微乎其微,她仍旧理想主义,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