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宁姐话头一转,“程老板原来可是很见外的,今天倒是跟我亲近啊。”
说着,她把包装盒反过来,轻轻摇了摇。
盒子里喀拉喀拉,很明显还有东西。
宁姐把盒子推回程叙生面前,仰靠在另一边沙发上等待他的解释。
“难道是程老板在跟我合作多次后对我暗生情愫,准备嫩草吃老牛?”
“不是不是!”程叙生连忙摆摆手。
“那是?”
程叙生斗不过老狐狸,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
“我总要知道,这盒子里的,是小礼物,还是贿赂我的赃款吧。”
“宁姐。”
宁姐终于不说话了。
“我把店卖了。”
宁姐眼睛微微睁大:“为什么?”
“......最近家里出了情况,急用钱,没办法。”
宁姐点点头,没再深究原因。
程叙生继续道:“我和您也谈了这么多次生意了,您看,我这文化衫画得还不错的。”
宁姐皱了皱眉。
像是要证明自己画的真的不错,程叙生从袋子里掏出一件,抖了抖,展示道。
“您看。”
“程老板,”宁姐抬手阻止了程叙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来我这儿工作吗?”
程叙生把衣服放下,露出有些羞赧的神色。
“是。”
宁姐盯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半晌,轻笑一声。
“你给我看你画的文化衫,除了是想要面试老师,我想不到别的答案,总不能是来当保洁的。”
“......是。”
宁姐眼底的戏谑更深。
“程老板,我们合作很多年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二十岁,二十岁,就自己开店卖衣服,年少有为,我很佩服你,但我想,二十岁就已经开始工作的人,应该是没有大学毕业证的?”
程叙生几乎快要不能呼吸,话堵在嗓子眼里,不知如何作答。
“可是我这里当老师,是需要大学毕业的,我画室的所有老师,都可以画出这样的文化衫,我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画呢?”
“因为他们有大学学历,要贵一些。”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银针挑断程叙生早已迟钝生锈的自尊心,久违地,他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学历感到羞耻。
心比天高的程叙生,手里掏不出一个大学毕业证。
他还是想画画,因为他有这个能力。
可这个世界有时候并不那么需要能力,老板们总是更喜欢体面的入场券。
即使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