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老毛病再次复发,庄冬杨坐在自己桌前,从笔盒里掏出橡皮,把所有程巧的脸全部擦掉,又照着镜子把自己的脸一个一个粘贴上去。
他是真的不会画画,所以脸和头简直割裂。
程巧,对不起啊,我还要继续过下去,我还需要程叙生的爱。
你不在了,可我还需要家。
庄冬杨盯着那些面目全非的画,死死咬住嘴唇。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庄冬杨还要重复前一天的所有事。
“庄冬杨,你今天没生我气吧?”
“没有。”
“真的吗!那我们今天是朋友吗?”
“嗯。”
“太好了,庄冬杨晚安,明天见!”
在被柯南如巨蟒缠绕后拿着二百二十块离开时,庄冬杨累得眼睛都要虚焦。
他实在不知道柯南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激情究竟从何而来,不过说来也可笑,他的一句“我原谅你了”就可以让柯南眉飞色舞一整天,可他每天从早累到晚也只能得到程叙生的一句“我想程巧”。
沉浸在这样的哀伤中,庄冬杨丧头耷尾地打开家门。
程叙生猩红着双眼站在玄关处直勾勾盯着他。
“怎么了?”
程叙生把画本摔在地上。
本子被摔得展开了页,露出庄冬杨拙劣的画作。
“你什么意思?”
庄冬杨面色一阵青红。
“什么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睡觉吧,哥哥。”他狼狈着上前想要捡起那些糟糕的画。
程叙生猛地一脚踩在那些画上。
庄冬杨瞳孔骤缩。
“谁是你哥哥。”
“......啊?”庄冬杨颤抖着抬起视线,看着眼前的男人,好陌生。
“谁是你哥哥,庄冬杨,我弟弟死了,你听到了吗?我的亲人,我唯一的亲弟弟,已经死了,这本子上的人,是我领养来的,这个人怎么敢把我弟弟的脸擦掉,改成自己的?你怎么敢想要替代他的?你看看你现在的头发,和我弟弟一模一样,东施效颦,学都学不像。”
真是天崩地裂的一番话啊。
庄冬杨跪倒在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试图屏蔽这些恐怖的话。
“你为什么要把他的脸擦掉,为什么......我已经记不起他的脸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程叙生说着说着就捂住脸,慢慢蹲了下来。
他的弟弟从活生生的人儿变成躺在地下的盒子,变成他手心里的一滴眼泪,变成这些被擦掉的画。
到底是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