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随便逛了逛,买个新衣服。”
“小巧越长越心疼了,冬杨也长得这么帅了啊。”
程叙生朗声笑着。
庄冬杨站在哥哥身后对着邻居礼貌微笑,两年前这些邻居还在骂自己是灾星,说程叙生把自己带回家简直是要上演东郭先生与狼,程叙生会在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捂住他的耳朵,站在他的身前替他辩解,然后在邻居走后,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你是好孩子。
于是他变成了好孩子,邻居也不再说他是狼。
程巧说,如果自己是怪兽,那程叙生就是南宫问雅。
“那你俩在门口玩儿吧,我进屋了。”程叙生拎着几袋子衣服裤子推开单元门。
程巧朝程叙生摆摆手,专注地堆雪人。
“给我们丢根胡萝卜和两个纽扣出来呗!”
“自己进来拿。”程叙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你去,你进去取。”程巧使唤庄冬杨。
庄冬杨只好起身进屋,从冰箱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又从抽屉里拿了两个纽扣。
结果刚一推开单元门,眼前的画面就让庄冬杨脑袋“嗡”得炸开。
程巧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旁边是刚完成了一半的雪人。
“程巧!”胡萝卜掉在地上,庄冬杨惊慌失措冲上前把雪人旁边的程巧一把抱起来。
程叙生也闻声跑了出来,看到庄冬杨怀里紧闭双眼的弟弟腿一软。
“打车,打车去医院!”
程巧睁开眼,看到眼熟的病房天花板。
丁老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欸,醒了。”
程叙生和庄冬杨的脸猛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怎么样?”程叙生问他。
程巧闭上眼睛,心沉进谷底。
“怎么又闭上眼了,跟哥哥说说话,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程叙生焦急问。
程巧张口想说没事,结果字卡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来,倒是眼泪,顺着眼角就那么毫不犹豫地流出来。
四肢百骸流着的仿佛不是血,是一瓶一瓶的药,程巧觉得自己后脑勺上的疤好疼,嗓子也疼,眼睛也疼。
他闭着眼睛装睡,应该算是装睡吧,因为眼泪还没滑到太阳穴,就有一只手帮他擦掉,应该是庄冬杨。
不愧是好队友,这个时候都在帮他打掩护。
他听到门外程叙生和医生的谈话,听到他们说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又长出来了,听到丁老头一直大声咳嗽,让庄冬杨去把门关严。
但是有点儿晚,他已经听到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