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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块?”庄冬杨不可置信。
“对啊。”
庄冬杨嘴唇嗫嚅,愣了两秒,再次开口:“那你这一副要怎么处理?”
“哎你是不有毛病啊,我怎么处理关你毛事啊?”小孩耐心售罄。
庄冬杨再次把一百块递出去。
“我就买你的,你不是想扔掉吗,我一百块钱买它。”
小孩抬眼看着眼前的一百块,又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副玫瑰花,确信上面没有镶金,一把扯过一百块,把画塞到庄冬杨的怀里。
“有钱烧得慌。”他把钱塞进兜里,头也不回的离开。
庄冬杨捧着画,感觉自己被人一拳砸在鼻子上,酸得要死,痛得要死。
原来会把他搂在怀里,说自己的画是艺术,可以卖很贵很贵的程叙生,现在用二十块钱一份的价格,售卖自己的艺术。
是因为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
或许是程巧的病,或许是拖累他的自己,总归是因为穷。
庄冬杨痛恨自己没有强健的肌肉,痛恨需要读书的自己。
他抱着玫瑰花落荒而逃。
深夜,庄冬杨躺在床上,听到了程叙生的开门声,洗澡声,和敲键盘的声音。
十二点早就过了,庄冬杨现在十四岁。
程巧醒来之后就抱着庄冬杨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
“谢谢。”十四岁的庄冬杨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程巧的一个亲亲。
程叙生不在家里,程巧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应该是忙忘了。”
“没关系。”庄冬杨无所谓地笑笑,他好久不过生日。
在程巧自作主张要给庄冬杨庆生,结果弄的厨房一地狼藉时,十四岁的庄冬杨收到的第二份生日礼物,是一碗很难吃很难吃的长寿面。
夜晚,庄冬杨提出要出门散心,程巧答应了。
庄冬杨抱着满当当晃不出响的铁皮盒子,来到了步行街。
程叙生在给一个小孩画油彩,他的妈妈围在一旁,笑眯眯夸自己孩子可爱,程叙生也跟着附和。
庄冬杨就蹲在角落里,看着程叙生卖出一件又一件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孩子的脸上,大人的胳膊上,画下一副又一幅画。
他感觉自己的脸很冰,摸了一把,发现一脸的泪水。
等到行人开始减少,部分摊主开始撤摊,庄冬杨才起身,抖了抖自己蹲麻的腿,慢慢走到程叙生的摊位前。
“您好随便看看价格实惠,马上下班了给您打个折。”程叙生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