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鞋,感到喉咙十分干涩。
二十分钟,程巧会去哪里,能去哪里?
他晃晃悠悠地起身,转身魂不守舍地追了上去。
天气还没转暖,程叙生只穿了一件薄羊绒衫,但此刻他也无暇在意冷风刮在身上的刺痛,路过的邻居被拦下来,统一回答都是“不知道”。
庄冬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顺着相反方向找,今天的红绿灯格外人性化,一路绿灯,但庄冬杨觉得,今天这条路应该是安了钉子。
“你好,你有见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的小男孩吗?皮肤很白短头发,穿着一件白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
“没有,没有。”
在问了不下十个人后,庄冬杨崩溃地哑声吼道。
“程巧!程巧!你在哪儿呢!”
一边吼,脚步却也不敢停,超大颗泪珠顺着风划过庄冬杨的脸,刮进他的耳朵,庄冬杨感觉自己耳朵脑袋都进水了,嗡嗡直响。
“庄冬杨,庄冬杨!”忽然一道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
庄冬杨侧头,小鼻子站在自己家超市门口挥手。
他今天没心情和小鼻子吵架,索性没管,扭回头继续往前边喊边跑。
没想到小鼻子裹起外套,穿过马路,追着庄冬杨跑。
庄冬杨忍无可忍。
“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见过你弟弟......程巧,我见过他......”小鼻子上气不接下气道。
庄冬杨猛地停下,小鼻子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他身上。
“他在哪儿?”
小鼻子用手指揉了揉鼻尖,轻咳了一声,贼笑道:“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进程家的呗。”
庄冬杨朝着小鼻子一拳砸下来。
“哎哎哎,别打我,我真见过他,”小鼻子后退两步躲开,“你告诉我我就跟你说他上哪儿去了。”
“快说,不说就滚开。”庄冬杨咬着牙根骂了两句,摆出凶狠的样子,但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溜出来。
小鼻子看到庄冬杨的眼泪,瞪大了眼睛。
“我靠你哭啥啊,我又没打你,我说我说行了吧,”他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庄冬杨,“他刚让一个男的抱着朝着体育场那边走了,你们家来亲戚了?”
庄冬杨瞳孔骤缩,骂了一声,朝着前面跑了两步,又刹住步子,扭头朝着小鼻子家的超市跑去。
“你干什么呢你你神经病吧!”小鼻子追上去。
庄冬杨从货架上拔下来一个菜刀,冲出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