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敲门:“温晟砚,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没人理他。
傅曜耐着性子说:“你不能这样,你每次一生气都赶我出来,还不说话,这样不好。”
还是没人理他。
傅曜换了种方法:“你再不开门,我就翻阳台了。”
阳台和卧室的窗户根本就不是连在一块的,傅曜这么说,无非就是拿准了温晟砚心软,哪怕是开玩笑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果不其然,傅曜说完这句话后,不到一分钟,卧室门开了一条缝,门后的人开完门后,又滚进被窝里。
傅曜进来,只能看见床上那坨乱糟糟的棉被。
他走近,试图把被子掀开。
没成功。
温晟砚在里面把被子拽住了。
傅曜再试。
还是没成功。
两个人又开始了幼稚的拉扯游戏。
温晟砚死活不放手,傅曜也是驴脾气,对方不让步他也不退步,一来一回,被套都被扯得移位了,温晟砚才被他从棉被里抖出来。
“发什么脾气?嗯?”傅曜两条胳膊撑在温晟砚身侧,问。
温晟砚臭着一张脸,张口就是骂:“关你屁事,走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傅曜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
大雨哗啦啦。
傅曜挑眉:“你现在,貌似只能赏雨了。”
温晟砚冷笑,一把扑过去。
两个人扭作一团。
没打架,只是单纯挠痒,字面意义上的挠痒。
闹了大半天,傅曜先败下阵来。
他仰躺在床上,呼吸还有些急促,温晟砚差不多,摇摇晃晃,跟个醉鬼一样,一下倒在他身上,不动了。
温晟砚的脑袋枕在自己胸口,傅曜低下头,鼻尖萦绕着温晟砚发顶洗发水的味道,很淡的香气,要不了多久就会散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胳膊,搭在温晟砚身后,轻轻拍着:“怎么突然就生我气了?”
温晟砚闭上眼,嘴硬:“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
傅曜习惯了。
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都在闹,莫名其妙的原因多的是,也就懒得去深究,专心和趴在胸口的人说话。
雨下了一整天,没有要停的意思,温晟砚刚才和他打闹消耗了太多力气,累了,听着雨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平稳均匀的呼吸混合着雨声,落进傅曜耳朵里。
傅曜打了个哈欠,跟着闭上眼。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