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砚闭着眼,被傅曜拽着坐起来,也不反抗,对方一松手,又栽回去,活像昨晚没睡觉一样。
然而事实时他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
傅曜试图把他拉起来:“起,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起来干嘛,看你把鸡蛋煎成黑蛋吗?”
“你不能一直躺着。”
“为什么。”
两个人拉扯,僵持不下的时候,温晟砚的手机响了,他睁开一只眼睛,费力伸长胳膊按下接听。
陈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砚子,干嘛呢?”
“睡觉。”温晟砚打着哈欠,还在和傅曜扯皮。
对方大概是在外面,脚步声噔噔噔的。
陈烁啧了一嗓子:“还睡?你昨晚做贼去了?”
“我能偷什么?”
“李芸办公室里的试卷?”
“滚蛋。”
傅曜把他拉起来几次,温晟砚都躺了回去,他也不气馁,继续重复将人拉起,人躺下,再拉起来,再躺下的动作。
陈烁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
温晟砚打断他:“坏消息。”
陈烁不满:“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坏消息了?”
“不是你说你有一个好消息吗?”
温晟砚的另一条胳膊被傅曜攥在手里,他不反抗,任由傅曜把自己扯来扯去,像做仰卧起坐一样。
“我是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温晟砚蹙眉:“有区别吗?”
他的衣服在几次拉扯中又被卷上去,傅曜抓着他的一条胳膊,俯身,替他整理乱七八糟的背心短裤,又揉了把他的头发。
温晟砚下意识抬起下巴,好方便傅曜动作。
陈烁拉长音调:“好消息就是——我买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回来。”
“那更好的消息呢?”
“更好的消息就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刻,温晟砚家的防盗门外出现一道脚步声,门锁“嘎达”一声弹开,陈烁拉开门冲进来,张开双臂冲进卧室,仰天大笑:“我已经回来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最后一个字在嘴里拐了个弯,走了调,陈烁还咧个大嘴在笑,但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
卧室里的两个人没料到他会突然闯进来,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个呆滞,一个惊讶,齐刷刷看向门口的人。
陈烁在两道目光的审视下后退一步,看了看客厅,确认自己没走错后,嘴角的弧度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