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黎哭闹着要回房间睡觉,傅止山为了哄她跟着一起回房,餐厅再次剩下了傅曜一人。
他没吃。
那些打包回来的食物在四月的夜晚里慢慢冷却,变成一堆让人作呕的冷炙残羹。
第二天上学,傅曜迟到了。
早读过了一半,他才从后门进教室。
温晟砚咬着豆浆的吸管,一手拿着语文书,余光里多了个身影,头也没抬地说:“你迟到了。”
没像平常那样得到回应,温晟砚疑惑地扭过头。
傅曜的脸色算不上好看,眼睛下方的黑眼圈看着比温晟砚还重。
温晟砚合上书,递过去一包脆脆薯条。
傅曜接过:“哪有人大早上吃零食的。”
温晟砚跟着撕开一包,将薯条咬得咔嚓响。
他嚼着食物,开口:“昨晚上做贼去了?脸色这么差。”
“没,”傅曜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背着你偷偷做题去了。”
“不厚道啊。”
傅曜笑笑。
早读结束,温晟砚习惯性地往桌上一趴就要睡觉,讲台上的李芸收起教材,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课桌:“跟我出来一下。”
温晟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他以为李芸叫他出去是为了向健铭的事,出乎意料的,李芸没有提及那人,而是给了他一些新的试卷和资料,说了一大堆让他好好学习的话。
温晟砚有些莫名其妙,拿着学习资料回座位,英语老师已经来了,正在用多媒体给他们放英语电影的切片。
傅曜趴在桌上,胳膊交叠,脸埋在臂弯里,看着像睡着了。
温晟砚没叫他,靠在窗边翻看手里的书,直到上课铃响起,他才屈指,敲敲傅曜的桌子。
对方的反应比他想得还大,几乎是瞬间就从梦中惊醒,差点撞翻杯子,温晟砚眼疾手快地抓住即将掉落的保温杯,将它往里放了放。
“怎么了?”他问,“做噩梦了?”
“哦……没有。”
傅曜扶着头,有些困倦。
温晟砚显然不信。
课上到一半,傅曜开始犯困。
脑袋一点一点,英语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傅曜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瞪瞪,以为自己在做梦,又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一睁眼,时间才过去三分钟。
身旁的温晟砚在认真听课,实际上,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了几个小人。
傅曜看了一会儿,伸手,在其中一个火柴小人的头上添了几根头发。
温晟砚察觉到不对,低头,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