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真不去吃饭?”
只顾着翻书的人摇头。
陈烁摸了摸脑袋,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不吃饭,饿晕过去怎么办?”
温晟砚没抬头,一条胳膊举起来挥了挥,意思是他自己去吃。
“也行。”陈烁被孙向阳勾着肩膀,扒着后门对温晟砚喊,“那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不要乱跑啊。”
两个人嘻嘻哈哈打闹着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教室里只剩下两三个人。
伍县一中留给学生吃午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从二楼窗户看下去,能看见抢饭的学生大军,一个个跑得飞快。
高一是最后放的,温晟砚伸着脑袋,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是三班的体育委员,陈烁和孙向阳溜溜达达落在后面,旁边有不少高三的吃完饭往回赶,被学弟学妹抢饭的速度短暂震惊到。
他盯着窗外看得入迷,笔尖无意识戳着纸,留下一个个显眼的黑点。
今天早上难得出了会儿太阳,到中午这阵儿,晒在身上,谈不上暖和。
一只有着油绿色坚硬甲壳的虫子爬上窗户,在温晟砚面前停下,温晟砚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它的外壳,虫子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触碰。
温晟砚不死心,跟着追过去。
就这样一人一虫玩起了追逐游戏,虫子不怎么搭理温晟砚,奈何这人十分幼稚,似乎把它当成了玩具,戳个不停。
戳得太久,虫子被他弄烦了,张开翅膀飞到一旁的树上,不再理会温晟砚。
温晟砚收回手,耳边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
笑声只有一瞬,温晟砚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傅曜正在对自己笑。
这家伙好像一直在笑,温晟砚想,没有什么能改变傅曜万年不变的固定笑容。
傅曜手里提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着牛奶面包:“怎么不去吃饭?”
“不饿。”温晟砚收回目光,又开始和题较劲。
昨天哭的那一场,虽然没有其他人,对温晟砚来说,也足够他自闭半天。
莫名的羞耻心使得他整个晚自习都待在座位上,厕所也没去,陈烁还以为是傅曜欺负他了,写作业时眼神一直往后面瞟。
傅曜倒是没什么反应,今天来学校,给他带了几本新的课辅资料,还有几支新的圆珠笔。
温晟砚习惯性地咬着手里的笔,牙齿上下啃。
“再咬笔就坏了。”
傅曜在孙向阳的座位坐下,拿出袋子里的面包放在温晟砚手边。
温晟砚抽空瞥了一眼:“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