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很奇妙,甚至让她有些慌乱,在无形之中蔺洱渗透了她许多地方。
蔺洱放好拐杖,坐在床边,她的视线落下来,许觅密密麻麻的思绪停滞了。
夜色清透,退潮的海浪在耳边变得像催眠曲一样遥远。
她们目光相对,各自都想到了许觅醉酒那晚,想到了潮湿,想到了一些愉悦的感受。
“我好像只有一个枕头。”蔺洱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她的困意。
那个唯一的枕头正被许觅枕着,许觅听后撑起身把枕头往蔺洱那边挪了挪,蔺洱没有推辞,躺下时伸出手臂揽住了许觅的腰,许觅顺着她的力度往她身上躺去,无声的默契。
身体贴合着她的身体,许觅终于得偿所愿,可是并不满足,说不清是心里还是身体的那股焦躁甚至变得更重了,可是她在犹豫,她渴望,却没有百分百的决心,她的心有些乱,在预感到自己将要忍不住时产生了慌张。
人在焦躁时是无法入睡的,许觅抬头,意味不明地问她:“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蔺洱说:“九点。”
九点……意味着至少八点半就要到机场,至少六点半就要起床,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留给蔺洱的睡眠时间还剩六个小时。
许觅紧紧看着她,不说话,好像在暗示些什么,又好像在求助。
她是在求助,当然也夹杂着欲望。
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脏离得那么近,蔺洱怎么会感应不到许觅心中的杂乱?她在犹豫,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还顾及着什么?
蔺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轻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亲了亲许觅的额头,对她说:“睡吧。”
她带着一些劝哄的语气:“睡眠刚恢复,不能熬夜。”
很神奇的,许觅的心竟然就这样平静了下去,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层塑料薄膜般不透气的困意所覆盖。
*
第二天早晨七点蔺洱提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许觅还在睡觉,她轻手关上门,看了看初亮的天空,下楼后忽然注意到院子里有个人醒着,在着她。
定睛一看是江伊跃,她感到意外,“醒这么早,是要去赶海吗?”
“嗯-啊。”江伊跃冷冷答,蔺洱点了点头,没注意到她满眼幽怨,“好,注意安全。”
“……”
许觅在两个小时后醒来,刚刚开机的大脑需要缓冲,对着陌生的房间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睡在蔺洱的房间。
蔺洱已经走了,手机上有她不久前发来的留言,告知已经登上了飞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