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拥抱用力得几乎要将对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许肆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的熟悉感涌了上来,盖过了所有的委屈。他立刻反手更用力地抱了回去,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鹿岑的颈窝,像个终于找到家的走失大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
“呜哇啊啊啊——兄弟!是我啊!是我!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吓死我了啊啊啊!!!”
两人抱在一起足足有好几分钟,才勉强平复下来。
许肆还在一下下地抽噎,鼻子眼睛通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手指攥着鹿岑背后的衣服,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鹿岑稍微退开一点距离,双手仍抓着许肆的肩膀,眼睛也是红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急切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他?”
他示意了一下对方现在这具属于男主的身体。
提到这个,许肆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嘴巴一瘪,眼泪汪汪:“还说呢!都怪你!”
“怪我?”鹿岑一愣。
“可不是嘛!”许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凶巴巴地控诉,“那天不是下特大暴雨嘛,你说你要复习懒得出宿舍,饿得快要升天了,求爹爹告奶奶让我去食堂给你带份黄焖鸡米饭回来。”
鹿岑的记忆被拉回期末复习的那几天,好像他确实让许肆给他带个饭来着。
“然后呢?”
“然后?!”许肆更激动了,“我特么冒着雨冲到食堂,给你买好了饭,结果回来的路上,地上全是水,滑得要死!我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后脑勺哐当一下就磕路边那个大理石台阶上了!我当时眼前一黑,最后想的就是‘完了老子的黄焖鸡要喂狗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磕上石阶的钝痛。
“再一睁眼。”许肆越说越伤心,“就在一个宿舍楼下!周围全是怪物在嗷嗷叫!吓死爹了!然后......然后我就发现我动不了!好像被关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能感觉到外面但控制不了这个身体!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我下地狱了!”
他指着自己,脸上满是后怕和匪夷所思。
“直到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关着我的地方突然塌了,我,我就出来了!一出来就!就看见那个流氓!还浑身疼!哇——”他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差点又要哭出声。
鹿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所以,他室友,是因为给他带饭,雨天路滑,磕到了头,就穿进了这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