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从左胸贯穿至右边,皮肉外翻,血混着雨水糊了半张脸。他一只手臂垂着,另一只手里攥着两盒沾满泥污和暗红血点的抗生素。
又是一道闪电,屋内的一切被照得毫发毕现,如同上帝冷漠按下的一次快门。
他僵在原地,瞳孔缩成针尖,手里的药盒“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
许肆跪在地上,颈侧插着把水果刀,只剩刀柄在外,鲜血汩汩涌出,浸透半身衣衫。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鹿岑几乎赤·裸地跪在许肆面前,他身上布满青紫咬痕和暧昧红痕,白皙皮肤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他双手抱着许肆的肩背,脸埋在许肆未受伤的那一侧颈窝,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指缝间全是黏腻的血。
闪电过后,一切重归昏暗,只有雨水疯狂敲打窗户。
第49章 我听见男主被调戏了!
鹿岑的那一刀几乎切断了生机。
安商白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止血,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他撕下包里相对干净的布料,试图压住许肆颈侧那道可怕的伤口,鲜血却依旧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冰冷黏腻,带着生命急速流失的触感。
鹿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瘫坐在一旁,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轻颤,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那双总是闪闪发光的眼睛,此时只剩下一片空茫,默默盯着许肆颈间的刀柄。
这不对劲。
为什么这次等了这么久许肆的伤还没愈合?
血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汩汩往外流,上次许肆这样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为什么这次还没有?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没想到许肆根本没打算躲。
他接过安商白手里的布条,轻轻擦拭着许肆颈侧快要干涸的血。再也没鲜血流出,许肆脸色一片灰白,和死人无异,鹿岑闭眼握住在外的刀柄,狠狠往外一抽!
“你干什么?!”当安商白意识到鹿岑在做什么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水果刀被扔在一边,许肆的伤口展露出来。
那条伤口看着很小,但却很深,几乎贯穿许肆的整个脖子。刚才被堵住的血再次飙溅,安商白架住鹿岑把人拖到墙角,自己用布料徒劳地堵住喷涌的鲜血。
“你为什么要杀许肆?”安商白的声音很低,细听和许肆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平时吊儿郎当惯了,很难让人把他和许肆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此时他褪去平日的语气,声音里压着怒火:“你们不是相互喜欢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许肆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值得就这样死。”
鹿岑什么也没说,摇晃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