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偏向于前一种可能。
一个“意外”在末世里太容易发生了,尤其是对许肆这样的人来说,清除一个不稳定因素,甚至不需要多余的理由。
恐惧像一只手,猝然攥紧了鹿岑的心脏。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得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
“林也呢?”
他盯着许肆的背影,说完他嘴唇紧抿,不想再说第二遍。
许肆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似乎并不意外鹿岑的质问,目光在男生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紧绷的肩线和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没死。”许肆抬手指了一下次卧紧闭的房门,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在客房里睡觉。”
睡觉?
鹿岑顿住,像是没听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看看。”许肆说。
他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缓缓看向许肆,脚步虚浮,慢慢推开次卧的门。
屋内比客厅更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渗入,勾勒出床上一个模糊的轮廓。林也静静躺着,一动不动,薄被盖到胸口,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愈发苍白,几乎与死人无异。
鹿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床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到林也鼻下。
一丝微弱的气息缓缓拂过他的指尖,悬着的心落回远处,鹿岑靠在墙壁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手腕被握住,鹿岑没来得及从林也平稳的呼吸带来的那点虚脱感中完全回神,就被许肆半强制地带离了次卧,重新按回了客厅那把硬邦邦的木椅子上。
许肆在鹿岑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视着鹿岑,但那双眼睛里的掌控感却没有减弱。
他把鹿岑连人带椅子抱去餐桌,面前是调色碗和刷子和之前那瓶指甲油,碗里是已经调好的粉色染发膏,散发着轻微的化学气味。
刚才许肆就是在调染发膏?
鹿岑偏头躲开那只伸向他鬓角的手:“你疯了?!现在搞这个?!”
林也还在次卧里高烧不退生死未卜,安商白独自冲进了暴雨下的死城,而这个人,现在竟然要给他染头发涂指甲?
许肆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鹿岑垂在身侧的手上,中指掀掉的指甲只长了一点出来,其他手指的指甲油或多或少都磕掉了些,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托起鹿岑的手,指腹在那残缺的甲床上抚过。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那处破损的指甲,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