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视线终于离他远了一点,鹿岑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他想不通。
许肆不是不要他了吗?为什么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顾他?
是觉得在那时候扔下他而感到愧疚吗?
不,许肆不会觉得愧疚。
鹿岑翻了个身,又继续盯着窗外。他有时候脑子一根筋,想不通就一直想,不管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往往这个时候他都会失眠,只是这次身上伤太重,慢慢地,他盯着窗户上的黑点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研究院,孙洪将他从许肆背上拉下去,他尖叫着喊许肆救救他。这次许肆没有一个人走,孙洪根本不是许肆的对手,许肆很快救出他,紧紧抱着他从观景台逃出研究院。
男人将他紧紧箍在怀里,鹿岑抬头看见许肆平直的嘴角,没忍住轻轻啄了一口许肆的下巴。男人手上的力道更大了,鹿岑被他抱着有点喘不过气。
男生开口想让许肆收点力气,他有点呼吸不畅了。
可是再抬头,许肆不见了,他被孙洪用领带紧紧捂住嘴,他想大叫救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孙洪将他从头捆到脚,连手指都使不上劲儿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被带到研究院最底下一层,放在治疗床上,孙洪没给他松绑,反而又在他身上绑上束缚带,挣扎间,孙洪在他手臂上注射了丧尸病毒,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变成丧尸......
“啊!”鹿岑从梦中惊醒,那种被绑着的束缚感实在是太真实了。
一只结实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抱住,鹿岑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种梦了。
他用脚踢了踢许肆,男人反应迅速用小腿夹住鹿岑乱动的脚,而后慢慢收回手臂坐起来。
“睡得好吗?”
鹿岑指着客厅,意思是你不是守夜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安商白半夜被饿醒,喝了剩下的粥之后睡不着,所以他自己主动守夜去了。”许肆给鹿岑穿好衣服后下床半跪着给他穿袜子,穿好后他捏了一下男生的脚趾,“你还在生我气吗?”
雪白的袜子上缀着点点小花,很明显的女生款式,是鹿岑在搬超市物资时特意拿的,本来是想忽悠着许肆穿的,现在套在了他的脚上。鹿岑缩回脚在许肆面前晃了两下,示意他让开自己要下床了,没想到许肆抓住他空中的脚,就着半跪的姿势给他把鞋也穿好。
鹿岑避开许肆想要扶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我没生气。”
“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不是吗?你没义务救我,我活下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