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岑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道这大哥还是太不了解许肆的为人了,人都转身走了,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呢。
但是现在人走了,后面的嘴臭大哥也没杀他的必要了,没车没许肆他根本到不了军区,倒不如劝劝他放下屠刀放自己一条生路。
脑子里迅速想好怎么劝大哥,许肆的声音从药架深处传来:“我把你在医院的东西带出来了,是你喜欢用的那一把。”
生病大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鹿岑花了一些时间想许肆给他带了什么。
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危险,男人贴紧鹿岑,确保刀尖对着鹿岑的眼睛后低声恐吓:“别耍花样,你马上就要死了。”
带着体温的手术刀从鹿岑的袖管里滑落,他像水里一尾灵活的鱼,轻而易举地逃出男人的桎梏。
“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男生站的位置巧妙,他挡住了远处许肆的身影,那一刻,他和他仿佛重合。
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那是这个躲藏在柜子里的男人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男人肮脏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他嘴里徒劳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呃——呃——”他倒在地上,四肢在临死前无意义地抽搐,他再也讲不出话了。
望着手上残留着温度的鲜红液体,鹿岑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许肆用纱布擦拭手上的污渍。他想提醒许肆记得给他擦脸,他的脸上也有好多粘腻发臭的液体,但他也像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样说不出话。
许肆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侵入他的鼻腔,好似一剂致命的毒,他又开始昏沉了。
脚尖离地,鹿岑半天才意识到是许肆在抱他。
像是害怕人又丢下他不管,他用虚弱的双手环住许肆的脖子,头埋进许肆怀里后又艰难抬头用模糊的视线注视许肆。
“哥哥,记得拿止咳糖浆,我发烧完会咳嗽的......”
说完,他再次陷入沉睡。
这条街道上很久没有看到活人了,这里的丧尸很早就陷入半沉睡的状态,它们聚集在一块空旷的地带,抬头看天望鸟,被街上风吹动易拉罐的声音吸引,尸挤着尸去追逐,没声音后又归于最初的状态。
太久没闻到活人的气息,它们平滑的大脑都快忘记那是一种什么味道了,直到这个午后,它们再次闻到了令它们疯狂的活人香味。
它们晃晃悠悠,拖着腐败的步子从各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嗅着风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它们聚集在了这条街巷。
罗涵在车前走来走去,他听到了药店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