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点点点燃起来。
他看得认真,却不知道陈存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
陈存第二次为沈嘉木放烟花,只是以前他要掏空钱包才可以凑够为沈嘉木放一次烟花的钱,这一次却只是九牛一毛。
可是太凑巧了。
沈嘉木今年也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檐上的绒毛蹭在他的脸颊上,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陈存在沈嘉木意识到之间移开了视线,还剩下最后的水母烟花没点,他把打火机递给他,想要让沈嘉木自己尝试一下。
过去徐静对沈嘉木的身体状况管控到近乎偏执的地步,只要是一点危险的东西,她都绝对不会让沈嘉木去碰。
放烟花也是沈嘉木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沈嘉木其实有点发怵,他还记得老板跟他说水母烟花要一次性点一板放才很漂亮,但让他说自己害怕要退缩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硬着头皮上去,然后蹲下身一次性把那些引线都点燃,等他店完一板,最开头点的那个引线短得马上就要见底。
沈嘉木立马站起身朝着陈存的方向跑掉,没注意到地上的石头,脚上一绊踉跄地直往前摔,他以为自己要摔的时候,陈存及时赶到,反应迅速地抱住了他。
他几乎是撞进了陈存的怀里,两人一起往后栽去,沈嘉木听到一声闷哼,陈存没发用手撑一下地,背部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可沈嘉木被陈存的手臂牢牢地圈着腰禁锢在怀里,一点伤也没有受。
两个人的动作却因为这个意外过分亲密,没有一丝缝隙的拥抱让他们亲密到连心脏都仿佛贴在了一块。
“滋——”
烟花正好被点燃,一瞬间就像是从地底飞起来了无数道流星,剧烈的声响盖过了他们两个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拥抱一起惊慌得有些加速的心跳。
那一瞬间烟花绽放燃烧的热度,让他们有一瞬严寒的冬天终于过去,春天来临的错觉。
沈嘉木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样摔一跤很丢脸,他的耳朵红透了:
“我可是很轻的,你可别说骨头断了碰瓷我。”
“喂……”
沈嘉木见陈存没有站起来,他最后还是蹲下了身,朝陈存伸过去了手,别扭地问着:
“你没事吧。”
陈存过了半晌才伸手放在了沈嘉木的手上,牵在了一起,稍微借点力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沈嘉木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回到家就躺回了床上。沈嘉木还惦记着压岁钱,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把手往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