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挂满了上彩,身上穿着衣服的地方看不见,只单看露在外面的脸,就能看见颧骨跟嘴角的淤青,一看就是刚被人打出来的新伤,脸颊上的伤口明明都已经快要愈合,现在却不停往外渗着血。
陈存的右膝盖也受了伤,左右两脚浅重不一,走起路来像是破了一样。
陈存从口袋里摸出来钞票,上面沾染着少许血迹,他数着钱把今天的医药费压在了办公桌上的药品册下,口袋里便只剩下几张单薄的零钱。
陈存应该要离开,可他没有。
他的脚步停留着,侧着头望向走廊尽头的小病房。陈存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一瘸一拐地朝着病房方向走去。
祁医生跟他说沈嘉木总是睡不好,他不是什么有医德的人。他觉得沈嘉木只有休息好了伤势才可以恢复得更快,在沈嘉木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每晚的点滴里又给他加了镇定剂。
“咔嗒”一声,门被陈存打开了。
陈存没有走进来,他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视线往病床上移去。
沈嘉木留着一盏小夜灯,药效起着作用,他睡得很安静,哪怕浅眠的悠米醒来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不停喵喵叫着,他也没有醒来,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病了的沈嘉木不再是没礼貌乱发脾气的喷火龙,但也不见多少乖顺看起来,嘴唇紧紧地抿着,还是一副陈存讨厌的倔强不服气模样。
沈嘉木很漂亮,十六岁的年纪五官虽还稍带一些稚气,也是人群当中最耀眼的omega,总是过度吸引着那些alpha的眼神。
他嚣张的气焰却让这些alpha退避三舍,连在背后偷看他都要小心翼翼。曾经的沈嘉木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连身边的alpha也是最优秀。
他现在从云上掉下来,坠入了泥潭里,身边的拥护者全都一哄而散,连作为他未婚夫的裴也没再继续陪在他身边。
只留下沈嘉木孤零零地一个人满身伤痕地留在泥地。
连下城区的低劣alpha都可以随意对他意淫,像毒蛇一样把视线黏在他的脸上跟身体上,想象把他扒光压在床上的模样。
陈存想。
沈嘉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谁都可以囚禁他,只要想的话,一条锁链就可以把他锁在狭小阴暗的出租屋里,锁在他的腿上,又或者是像小狗的项圈一样套在他脖子上都可以,反正不会有人会发现他的踪迹。
不用把他身上的泥点擦干净,也不用给他衣服穿,用点简单的手段,就可以让沈嘉木害怕你,却又依赖你。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