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存在他打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他把自己沾满血的外套脱下来丢在了地上,卷起来露出来自己的手臂,伸到了祁医生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你电视剧看多了?”祁医生却皱着眉说道,“不是你想献他就能用,要先合血,结果合适才可以把你的血给他用。”
陈存的动作却没有动摇半分,好像他知道自己的血一定可以给沈嘉木用一样。祁医生看了眼沈嘉木的脸色,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直接相信了陈存的话。
陈存躺在了沈嘉木的身边,他天生大骨架,连手的骨节都要比沈嘉木宽上好几圈,血管突出明显。
针扎进血管内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然后陈存就看见深红色的鲜血从他的血管流出,在输血管当中流淌,最后流入进了沈嘉木的身体里。
沈嘉木脸上的血色好像正在一点点恢复。
陈存侧着脸看他,病了的沈嘉木不再是没礼貌乱发脾气的喷火龙,但也不见多少乖顺看起来,眉毛还是倔强,嘴唇紧紧地抿着,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陈存不再看他,眼神落在泛黄的天花板上。
这种场景对于陈存来说太过熟悉,也太过陌生,很像回到他给沈嘉木当移动血库的那两年。
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陌生人,是一种独特的奇怪关系。
他供养着沈嘉木,沈嘉木依赖着他生活,然后他们的血液纠缠在一起。
祁医生考虑着陈存也受了伤的身体状况,没敢抽他太多血,但陈存自己受伤,身型没有站稳一霎那。
“他情况现在应该稳定了,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会醒来。”祁医生说道,“你跟我去外面,我帮你也处理下伤口。”
陈存为了省钱,缝合伤口的时候从来不用麻药,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结束之后,陈存的右脸上多了块纱布。
“还有手上,我也给你缝一下。”祁医生嘀咕道,“你把我的门都砸坏了,这个也得给你算进我的医药费里面……”
陈存两只手上的伤口也不轻,右手本来好端端的没有事情,却因为砸了门鲜血直流。
“你这又是怎么搞的?!”
陈存摊开掌心的时候,祁医生又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刀伤很明显,但除了这道锋利的伤口,陈存的掌心血肉一片模糊,仔细一看,才可以辨认出是指甲陷进掌肉之间留下的掐痕,把原来的伤口都掐得溃烂。
“你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吗?别人打你你受伤就算了,你现在这不就是自虐吗?”
陈存带回来的那只猫还不停“喵喵”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