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因李贵妃一句进言,青yAn晟当即下旨,任命李老将军为主帅,三皇子青yAn璐为副将,即日领兵出征楚越。
消息传至四皇子耳中时,他正站在舆图前,手指落在西南那片山地上。那里蛰伏着褒国旧部,藏着他耗费一年时间才暗中搭通的眼线,更是他筹谋已久、用以翻身的筹码。他缓缓收回手,转身向内殿走去。
英浮依旧跪在御案之侧,手中墨锭尚未放下,仍在缓缓研磨。
四皇子只身入内,他在英浮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跪了不知多少年的质子。
“早前皇姐行事鲁莽,多有得罪,冲撞了殿下院中之人。青yAn衡特来赔罪。”
英浮未曾抬首,墨锭在砚台中缓缓转动,墨sE匀细温润。
“殿下言重了。”英浮应道,“奴婢不懂规矩,被公主训斥是应该的。”
四皇子低笑一声:“你在父皇面前进言,力主出兵楚越,无非是想消耗我青yAn国力。兵马、钱粮、辎重,一旦耗尽,青yAn便元气大伤,英国便越是安全。”
英浮手中动作未停,语气依旧平静:“四殿下说笑了。一心想一统天下的是陛下,并非在下。殿下这番话,理应去与陛下言说。”
四皇子目光沉沉,盯着他许久,忽然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寒意:“你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大哥与三哥之间两头观望,坐等两虎相争,坐收渔利?”
英浮终于抬首,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殿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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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并非在赌谁赢。”英浮语气沉稳,“臣是在等一个能赢的人。”
四皇子眸sE微眯,神sE渐冷。
英浮继续说道:“殿下一心想游说招安西南褒国残部,绝非仅仅想借他国兵力为己所用,根本原因,是殿下手中并无实权兵权。殿下急需一支完全听命于己的军队。即便五殿下青yAn策生母辛妃出身将门,陛下借其势力制衡李贵妃一党,也断不会将兵权交予殿下。”
四皇子脸sE微变。
英浮语气未顿:“殿下在西南耗费多少心血,投入多少银两,暗中布下多少眼线,臣不敢妄加揣测。可殿下可否想过,那些褒国旧部,凭什么甘愿为殿下卖命?”
四皇子沉默不语。
“凭钱财?凭旧情?凭殿下许诺给他们的虚无缥缈的未来?”
英浮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殿下错了。他们卖命,从不是为殿下,而是为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