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幾日,新官上任,他想找她卻無從找起。
一日回府路上,坐在轎裡的盧不思突然掀開簾大喊「停轎停轎!」
扛轎小僕們正覺得奇怪,此處是條小巷並無門口人家,怎麼知縣大人要求在此下轎,但是也不敢抗命,小僕們對看一眼還是放落轎。
盧不思站在一道牆前,裡頭傳來曲調優美卻哀戚的琵琶聲,他站在那裡很久,連曲子結束他還站在那裡。
他深思半晌,看著這道牆才緩緩開口「這間是哪戶人家?」
「大人,是悅樓。」
盧不思心裡抽動一下。
當晚,盧不思著便服自行一人來到悅樓,向嬤嬤詢問一個彈琵琶的姑娘。
悅樓的嬤嬤沒有不機靈的,認出盧不思是知縣大人,跟其他嬤嬤使使眼色後便沒有多說什麼「沒錯,悅樓最近來幾個新姑娘,其中有一個琵琶彈的甚好,公子運氣好,她們今天第一次獻藝,就要開始了,還請公子裡廳稍坐。」嬤嬤領他進去裡廳。
不一會兒,一個女子低著頭臉色蒼白身子纖細,抱著琵琶翩然而至,大廳頓時陷入一片安靜,她坐下,手扶上弦,第一個音九悠百轉而出,他悲痛萬分。她等我五年,再見她之時,我居然是一個台下的香客......
演奏完畢,芙月昏昏沉沉回房,今夜她將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她聽見身後房門被推開,芙月閉上眼睛,落下淚水。
不知那時隔壁牆的書生還記得他曾寫給隔壁女孩的頁頁詩篇?不知是否還記得夜夜伴他的琵琶聲至今還在等他?
「纖手琵琶弄,
香書秉燭中,
伴爾珠玉盤,
顏如玉自逢。」
似曾相識的嗓音,最深刻的詩篇,她睜開眼回頭,見到他泣不成聲。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偕去她臉龐的淚水。
他雖是知縣,府庫雖富卻並非他薪俸,新官剛上任所攢的錢還不夠贖一個姑娘,他便應允擇日會再帶銀兩來接她,看在知縣大人的面子上,嬤嬤答應讓盧不思先拖欠著,但直到他贖前芙月得賣藝。自那次之後,她再也沒再見到他。
見盧不思遲遲沒有奉上銀兩,總管嬤嬤還是起了貪心,再也無法放著芙月這樣的金山銀山不管,要求芙月開始伺候其他公子。她無助的在夜裡趕去知府敲門,只換來一句小僕轉述的話「在河堤等我。」
她總是等。
夜深露重,她在河堤寒得直打哆嗦,有個身影漸漸接近,她滿心歡喜,想著這次他終於來接她......
「好巧哇,芙姑娘。」是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