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女孩涨红了脸,把啤酒往身后藏。
“藏什么宝贝呢?”
顾言诚在秋千前站定,青棠便不得不仰头看他。
男人已收敛了方才那副阴冷戾气的面孔,重新挂上了平时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眉眼含笑,低头看着秋千上的小人儿。
青棠撇撇嘴,像个被抓包的小贼,慢吞吞地将那罐还没喝几口的啤酒从身后挪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男人径直坐到她身侧,原本宽阔的板面因他的加入瞬间变得拥挤,秋千受力猛地往下沉了一大截。青棠下意识扣住了木质坐板的边缘,粗糙的木纹硌着手心,却抵不住掌心溢出的那层薄汗。
“没收了。”他拿过她手里的罐啤,嘴唇贴着冰凉的罐口,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那罐酒是她刚刚喝过的,罐口上一定还留着痕迹,就这样被他的薄唇覆盖其上。
这种近乎间接接吻的禁忌感,让心脏瞬间化作一只被困的蝴蝶,在胸腔里疯狂地扑腾撞击着。
青棠从未如此庆幸黑夜的存在,能替她掩盖住脸上烧得惊心动魄的红晕。
顾言诚察觉到那道像小鹿一样的目光,侧过头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怎么,我不能喝?”
她慌忙移开视线,看向自己垂放在腿上的手,压下狂跳的心率小声嘟囔,“你都喝了还问什么?”
“小孩子要少喝点酒。”
见他摆起长辈的谱,花瓣般的小嘴微微嘟起,“我都成年了。”
她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呢!
“十八岁就借酒消愁的小醉鬼?”
她皱眉瞥了他一眼,大约是怕被瞧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事,她很快又扭过头去,假装去看远处黑黢黢的树影。
男人被她这可爱的反应逗笑,眉间的疲惫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抬手,想像从前那样去揉她的发顶,可手却在半空中骤然停滞,拐了个弯,虚虚搭靠在秋千的椅背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青棠不明所以地侧过头看向他。
顾言诚对上她的视线,讪讪笑了笑,“青棠长大啦。”
十八岁,是个大姑娘了。
他看看手里的啤酒,又看看低着头的女孩,轻声开口:“是不是快要高考,压力太大了?”
“还好。”她闷声回答。
“多跟你哥学学,别总给自己压力。”
“哥哥走艺考,我跟他又不一样。”
“你成绩一直那么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是……”她咬着下唇,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