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上了,你还放不下吗?”,他终究按捺不住,倾泻而出。
青衿背对着他,微一停顿,并不回头,只冷冷道:“又发什么疯。”
窦逢春颓然坐回榻上,余烛旁那点残纸化成轻灰,落下时却像千斤压顶。
很可惜,满月宴上,并没有柳修颖。季遥一杯接一杯灌下去,胸口的郁气却怎么也压不住。他望着顾宋章抱着那粉嘟嘟的小婴儿,喜气洋洋。
又不是你生的,你得意什么。他不由得腹诽,还是取出一只小金镯子,套到娃娃肉乎乎的胳膊上。才满月呢,小家伙就这么胖,也不知道有没有太折腾她娘亲。
顾宋章笑道,“阿遥,你什么时候也会送礼了?”
季遥借着酒劲回道:“一直受嫂子照顾,我哪能不饮水思源?”
你饮什么水了?修颖哪点水不是我的。顾宋章挑眉,正要敷衍两句,却见季遥忽地举杯,高声道:“大哥,嫂子又为你生了个娃,你倒好,连满月宴都不让她出席。”
席间一静,杯盏相碰的声响都没了。幸而青衿出来打圆场:“阿遥,你又喝多了。你个光棍懂什么?国公夫人身子还没调好,禁不得风。”
顾宋章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季遥兄弟性子直、重情义,来,大家接着喝!”
季遥却已醒了大半,只沉默站着,想问,又不敢问。
顾宋章念及他这大半年为自己出生入死,还是压低声音道:“产后大出血。还好人没事。”
季遥猛地抬头,随即压低嗓子央求:“大哥,你别……”顿了顿,还是说完,“别让她再生了。”
“我心里有数。”,顾宋章拍拍他的肩,心下也是喟然。
被季遥这么一顶撞,顾宋章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喝酒了,可窦逢春仍拉着他不放,非要喝个烂醉为止。
“老窦,我真不能再喝了,回去修颖要生气的。”他说着,偏头朝青衿那边一点。
窦逢春瞥了一眼八丈外的青衿,“她才不管呢,她巴不得我直接醉死。”,又把顾宋章的酒杯满上。
顾宋章却把酒顺手倒进窦逢春刚空的杯里,劝道:“你们都有两个娃了,她还能跑了不成?人在你身边不就成了。”
“放屁,站着说话不腰疼!”,窦逢春一拧脖子,闷声道,“要是我也像你一样,从一开始就两情相悦就好了……他娘的,就是忘不了那个……混球……”
“哪个混球?”,顾宋章一怔,这茬儿他还是头回听说。
窦逢春已醉透,只推着他,“行行行,你回去吧。你享你的福,我喝我的酒。走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