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心情慢慢平复,沉默良久,突然轻声问他,“太傅,倘若先皇遗诏未曾调换,摄政王准备登基,我若有夺权之意,太傅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陆道元轻声叹气,答非所问,“或许会吧?殿下登基之时,我与摄政王都认为你能做皇帝。倘若重来一次,想必也是如此。”
李承晔泪中带笑,偏头看向牢房中唯一的一扇小窗,幽冷的光打在身上,竟然有了些许暖意。
陆道元抚袖而去,声音无悲无喜,“殿下珍重。”
刑部尚书王坤与刑部侍郎余劲,从角落走出,令衙役将刚才写好的口供,拿出来让李承晔画押。
“……”
陆道元走出刑部大牢,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他突然想起牢房中的李承晔,脚步为之一顿,随即吩咐下去。
“待审讯完毕,两位贵人提去诏狱,还请多准备两套御寒衣物。”
“遵命。”
另一位刑部侍郎,立刻下去准备。
陆道元挥手遣退侍卫,独自一人走到正阳门广场,太阳炽热的光照在身上,热汗湿透后背里衣,也无法消散心中阴霾。
回忆是世界上最痛的毒药。
陆道元停下来,擦拭脸上泪痕,收拾复杂心绪,整理完仪态,这才继续往前走。
李四独自站在路中间,已经等候多时。
陆道元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李四,“陛下,在此地等了多久?”
李四朝着陆道元走过去,“比你早出来半个时辰,刑部大牢年久失修阴冷潮湿,人在里面待久了,全身骨头都冻得发疼,也是时候翻修扩建。”
陆道元嘴角含笑,“如今国库空虚,此时万不能动工。”
李四双袖合拢凑过去点头赞许,“也是。寡人做王爷的时候缺钱,做皇帝的时候也缺钱,国库现在比我的裤兜还干净,更要节省开支。”
两人并排往勤政殿方向走去,陆道元碍于身份,落后李四半个身子,李四发现立即后退,陆道见状只能再退。
李四无奈,只好趁他不注意,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笑容有些许得意,“躲什么,最后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李四袖子宽大,两人又挨得极近,旁边的人看不出来他们在牵手。
陆道元点头微笑,主动与李四十指相扣,晃动手臂往前走,糟糕的心情立刻好转,“陛下说的极是。”
李四和陆道元低声说话。
“年关将至,你有什么想要的?”
“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想送微臣年礼?那微臣,可有太多想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