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于民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则是能拖就拖,拖到事情快过去,小皇帝那边就该遣人过来。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陆道元抬头,“是安全吗?”
安全推门而入,“先生,厨房今天做了腊八粥,您要不要吃点?”
陆道元处理政务日夜颠倒,形容憔悴,瞥见安全布置碗筷,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腊八节,“已经腊八?这时候边关最冷,棉花和粮草送到了吗?”
安全端着一碗腊八粥、一碟蒸饺放在陆道元的书案上,搬走挑出来的册子,“回先生的话,东西都准备好了,过两天就送到边关,小皇帝那边也准备派人过去。”
陆道元字写到一半,停下来揉了揉眉角,“半道将小皇帝的人截了,不要让京城的人见到小郡主,王爷生死不明,屠老将军年岁已高,朝廷无良将可用,日后少不得要小郡主挑大梁。”
安全点头退到一旁,“遵命。”
陆道元提笔继续写,“这几册送去皇宫,其余的留下,小皇帝等不及会派人来取,还有……”
陆道元将写好的信纸,收到信封中,又盖上准备好的火漆,接着道:“还有这两封信送到鹿麓书院,我为小郡主选了两位老师,一文一武,常驻边关。”
安全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这是……”
陆道元面露担忧,“王爷不在,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此事本应亲力亲为,无奈困于京都,只好让兄长代劳。若我此次入朝为官有个万一,至少能保全小郡主。”
安全无声叹气,拿着册子与信件出去。
陆道元书案上的奏折整理完毕,锁进小皇帝送过来的木箱,做好这一切,他重新坐回靠椅中,微微仰头望着屋顶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端起腊八粥。
“王爷,天要变了。”
一声幽幽叹息,思绪仿佛跟着送出的信件,回到二十年前的鹿麓书院。
彼时,陆道元十五岁,还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
鹿麓书院山脚种着一大片毛竹,碗口粗细能长到十几米,种它并非附庸风雅,而是毛竹可造纸,也可做建材,无它,鹿麓实属穷也。
那是个普通的夏天,却又并不普通,江南的夏天很热,但再怎么热也比别处凉快,知了没日没夜地叫唤,白天无心读书,黑夜也无心安睡。
人觉得烦闷,就爱出门走动。
江南等了十天半个月,才下了一场蒙蒙细雨,油纸伞还未滴水,雨就停了,太阳出来没多久,雨又接着下,反反复复折磨人。
陆道元去西街买完纸笔,收起雨伞递给书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