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日手里稳稳抱着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光线昏暗的树林中,自刚才那场过火的性爱之后,楚洄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也不提要自己爬山了,伍日心里隐隐的一阵慌。
他忍不住偷偷斜眼去看,美人两手搭着他的右肩,像个伸出前爪的小动物,尖下巴垫在手背上,脸却歪向另一边,从这个角度,伍日只能看到他微微汗湿的发尾。
看不到楚洄的神情,莫名的心慌又多了一分,伍日想让他转过来,便先把人左右颠了颠,见还是没反应,又直接腾出一只手去碰楚洄的脸——
“啊!”手指关节猛的一痛,伍日惊叫了一声就立刻抽回了手,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赫然一个泛白的牙印,伍日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他哥是真的生气了。
“哥,对不起…”他自知理亏,服软服得飞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楚洄不理他,他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不罢休了,吵得楚洄脑子发昏,伸手下去狠狠给他屁股上来了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成功截停了耳边的噪音,身下爬山的步子滞涩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这傻子又摆了什么装可怜的表情,楚洄收回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不理伍日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羞耻,刚才的性事太过了,几乎碾压了他羞耻心的底线,到最后甚至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身体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腿间湿腻的酥麻感像毒品一样引诱他沉溺于这样以伍日为主导的性爱,但此时的楚洄显然已经清醒多了。
他闭了闭眼,逼自己复盘,或许是发情期的放纵让伍日觉得性就该是这样,由他来做那个上位者,由他来给予omega快感,又或许,那些过去伍日表现出的顺从和依赖本身就是假的,这样的想法让楚洄心生寒意,有什么比身边盘踞着一条养不熟的小狼更可怕的事呢,到他牙尖齿利的那一天,非但不会为你抵御危险,还会和那头狼一起将你拆吃入腹,只剩下一副白骨…
楚洄猛地晃了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伍日只不过是个十几岁还乳臭未干的傻子,什么小狼,什么白骨,简直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但虽然想得夸张了些,伍日愈发不听他话这点倒是真的,白天在学校时就有迹可循,不能再放任这种趋势发展,不然以后会更难脱身,楚洄手指收紧了些,默默地思考起对策来。
刚才那一巴掌过后伍日老实了不少,乖乖埋头赶路,只是偶尔试探楚洄愿不愿意理他,在最后一点残阳隐没于山头时,两人回到了家。
“巴莫,我们回来了。”伍日垂着脑袋先进了院门,刚才离家还有一段路时楚洄就